聊了一下午,白子慕又收到了一筆錢款和物資。
缺的那筆資金足夠了,甚至還有多余的。
白子慕托著下巴,想了一會,瞧見一旁的旅游地圖翻開看了看,視線很快落在一處商場上。他眼睛瞇起來,琢磨著或許光他們一家人還不夠,應該再拉一個老熟人一起合作。
地圖上,花錢打了廣告、把名字印得清清楚楚的商場占了一大行字何家樂大賣場。
酒會。
雷東川跟在雷柏良身后,他身量高,一身合體西裝包裹之下把身上的野性遮掩了大半,只瞧著容貌英俊,挑眉的時候更是透著幾分隨性。他手里拿著酒杯,碰到需要喝酒的時候從不推辭,仰頭飲下,顯然酒量頗好。
雷東川不但喝自己的,還替雷柏良擋酒,有些企業的老總和雷柏良是老朋友,瞧見有些羨慕道“雷廠長,您這可真是上陣父子兵呀”
雷柏良心里高興,但面上還是客氣道“哪里,哪里,您家的孩子聽說留學回來了高材生呀。”
“嗨,我們家那個傻丫頭只知道讀書,不過今年也算有點出息”
雙方講起客套話,彼此都在奉承,一時氣氛融洽。
雷東川略微往后退了兩步,趁機躲了一下,打算透透氣。
他手里的酒杯在不動聲色中也放下了,杯子里已經空了,因此也沒人能瞧出里面裝的是礦泉水,而非白酒這是他在藏地兩年學會的保命招數,當地人拼酒比內地兇得多,雷東川剛開始去的時候喝挺了幾次,后期能“適應”,也完全是因為他手速夠快,能當著所有人的面不動聲色把烈酒換成水。
就憑這招,他甚至都喝過了白長淮留在那邊的副手,也是那次徹夜拼酒之后,對方因為他的海量還產生了敬意,從那以后再也沒為難過他。
雷東川轉身放下空酒杯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跟他搭話,但抬頭瞧著是不認識的人,就客氣了幾句,對方遞過來的酒水也不碰,邁步就走了。
對面站著的女孩兒愣了下,她一身小禮服,頭發妝容也是精心打理過,完全沒有想到對面的男人會正眼都不瞧一眼。
女孩咬了咬唇,端著酒杯追上去兩步,道“你是雷東川對不對剛才我爸一直提起你,我剛從國外回來,對琴島還不熟悉,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她走得急,幾步追上去,小禮服行動不便差點驚呼一聲摔到雷東川身上,對方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沒讓她出丑。
女孩勉強站穩,但是手里的酒杯倒了,撒了雷東川一身酒水,她臉色通紅,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干洗費我來出。”
雷東川擰眉,松開她,甩了一下胳膊上的酒水道“沒空。”
“啊”
“我也是剛來琴島,沒空到處跑,還有干洗就算了,這衣服是慕語的高定系列,不能干洗。”
“”
雷東川心里不大痛快,但也顧忌場面,沒發作出來。
他說的可都是大實話,“慕語”是這兩年大火的高級定制品牌,也是董玉秀推出的高定男裝系列,他身上這件專門量身定做,說是獨一份也不為過,衣服的布料都是特別定制,一杯雞尾酒潑下去,染了淡淡的酒氣不說,顏色也沾染上,已經廢了。
女孩抿了抿唇,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雷東川比她還不高興,繃著個臉,半點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