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川坐在后排座椅上琢磨了一下,他現在冷靜下來,微微擰眉問道“小碗兒,杜明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兒了”
白子慕眨眨眼,道“沒聽他提起,我也不知道,他很少找我幫忙,我就答應了。”
雷東川道“你不知道就對了,公司里的人都說老方心思深,他們哪兒知道啊,其實杜明才是這幫人里心思最重的一個,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那會賣皮筋嗎那會想幫他點什么都得再折中一下,還要算好了工時、工錢,就屬他最講究。”
雷東川想了想,還是給杜明打了個電話過去,聽著電話里一陣忙音,忍不住嘀咕“不會家里真出事了吧這弄得我都開始擔心了。”
白子慕道“他怎么說”
“沒接電話,打不通啊。”
“哥,你也別急,或許有點什么其他的原因,等過段時間他就自己說了。”
“嗯。”
雷東川眉頭擰緊好半天沒松開,他其實對身邊這幫人心里都有數,尤其是最開始跟在身邊的這幾個,杜明其實挺要面子,平時看著油嘴滑舌整天笑嘻嘻的,但是這人一分錢都不貪,該多少是多少,板起臉的時候連孫小九都不敢輕易招惹。
人已經休假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只能等回來再問清楚。
白子慕第一天講座,在京大。
重回母校的感覺很不錯,以前教過他的老師和一些慕名而來的學弟學妹們也非常熱情,講完之后,小禮堂氣氛極為熱烈,還有人上來送了一束鮮花。
雷東川坐在下面,他聽不太懂關于密碼學的那些專業詞匯,但是他能看到那個人,就這么看著對方站在臺上,心里就被填滿了似的。周圍的人都在給白子慕鼓掌,但是雷東川心里想的卻是,如何把聚光燈下、講臺上的那個人,完整地涌入懷中。
結束之后,有校方的人來邀請,白子慕逐一婉拒了,他依舊不太適應那些杯觥交錯的場合,更喜歡簡單一些。
他和雷東川一起在校園里走了走,還是和以前一樣熟悉的風景,人少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起牽手散步,一直到晚飯時間也沒有出去,干脆在學校食堂里吃了一點。
白子慕買了一些水果,在回去的路上順便拜訪了幾位老師,雷東川一直跟在他身旁,有老師問起的時候,白子慕就笑著道“這是我哥。”
跟他相熟的數院老師看了片刻,也跟著笑了,點頭道“對對,小雷是吧,那會兒常來學校找你呢,我記起來啦,你哥做飯手藝特別好”
白子慕彎起眼睛,聽到別人夸獎雷東川,比聽到對方夸自己還高興。
晚上的時候,他們乘車返回京城的住所。
車子停在樓下,好半天沒挪動。
車廂里,只開了一盞頂燈。
昏黃光線下,前座抽屜微微打開一點,有一些東西散落出來,白子慕手里還捏著一件塑料薄膜的小方片,正被雷東川按在位子上親吻。他微微閉著眼睛,把手里的東西收攏了些,藏在袖口中,但他躲不開雷東川細細密密落下的吻,一直被親了好一會才被放開,衣服都亂了。
白子慕緩了一會,抬眼看他,水霧朦朧的。
雷東川視線落在他臉上,沒再動,但跟用目光舔舐過一遍也沒有什么區別了。
白子慕也不敢動,歪頭看向一旁,放下一點車窗讓冷風吹進來一點,等他自己平復。
雷東川低頭看他手心里捏著的東西,啞聲問道“你這藏東西的習慣,還真是一直都沒變,什么時候藏在這的”
“就,今天早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