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向墨似乎感覺到了什么,頂上破碎了一半的燈光灑落在他的眼睫上,落下了淡淡的陰影,他微微抬起眸,有一道急速而來的軌道痕跡在眼眸中劃過。
沒人注意到,女孩垂下的手無意識的動了動。
像是有什么屏障一樣,這樣的痕跡錯開。
他微微一怔,隨后將目光重新放在懷里的女孩身上。
“啊”旁邊一聲尖叫,隨后是旁人驚恐的喧嘩。
“有人開槍”
“流、流血了”
“救命”
逐漸清醒過來的人群又是一陣騷亂,維持秩序的警察們根本沒有辦法控場。
然而褚向墨和沈賜都沒有心思去理會。
只有剛從外面給下屬下達命令和越級上報情況的顧殊抓緊時間返回,才發現坐在輪椅上的沈文和是那個中槍的人。
年邁的老人一個晚上被折騰的不行,他身上原本穿著的富有質感的唐裝已經變得皺皺巴巴,而此時腰下三寸正在漸漸溢出鮮血,隨后逐漸染紅了衣服。
而原本正準備將他扣押帶走的警察一臉震驚和凝重,見到顧殊了之后立刻行禮道“顧警官場外有狙擊手,似乎是要對沈文和滅口。”
他說完便急忙叫來了兩個警察,帶著沈文和就醫去了。
不能在審判之前,讓嫌疑人出事否則之后的追責訴訟一定難上加難
顧殊此時將原本的外套脫掉,露出了黑色t恤包裹著上身,顯現出胸膛的精壯,也顯現出他原本職業的銳利與凌然。
他目光很快鎖定了仍然神色平靜的,這個姓嚴的管家,覺得對方很不對勁。
嚴管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朝他十分禮貌的一笑,隨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很少見如今還有人用如此復古的發條手表了,顧殊眉頭一凌,更加覺得這個嚴管家的古怪。
他像是一個影子,今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他都在現場。
“嚴先生,我看你好像太過于平靜了今晚發生的事情是你的預料之中嗎”
地上還有血跡,配合著小嚴管家微笑客氣的俊朗面容,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
卻讓顧殊眉頭皺得更厲害。
小嚴管家像是被設定好的情緒一樣,等到他提出疑問之后才回答。
“我的事情還沒有辦完,”嚴管家說,“請顧警官稍等一下。”
沒等顧殊反應過來,嚴管家便朝著不遠處的方向走去。
顧殊才在混亂的人群中注意到,被褚向墨抱起來往外跑去的夏可,而沈賜在一旁給他在混亂的人群中開路。
他們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附近的槍擊的騷亂,注意力一直在夏可身上。顧殊也并不知道,那枚子彈對的并不是沈文和,而是褚向墨。
顧殊和嚴管家的位置剛好靠近出口,他跟在嚴管家身后,就這樣看見嚴管家將褚向墨攔了下來。
“顧隊”從人群中穿梭而來的鐘白期在呼喊他,“局里的人在找你”
然而顧殊根本不想管該死的局里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張峰在找他。
鐘白期氣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但是他無法上前,但是他的視線卻一直跟隨著不遠處的幾個人。
嚴管家顯然和褚向墨在起爭執,褚向墨臉色很差,原本就滿是陰鷙的神色更加陰沉得仿佛能滴出墨來,他眼眸里是如同惡獸一般的兇光。
然而嚴管家態度平靜,甚至還帶著文質彬彬的微笑,在說些什么。
嚴管家伸出了手,沈賜在一旁勸說了什么,褚向墨站定不動了。
女孩無知無覺,就像是等待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她的手垂下,微微搖晃,如同漂泊的浮萍。
“顧隊、顧隊”鐘白期根本不懂得看人眼色,他還在一旁吵吵嚷嚷,顧殊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組織疏散人群,聯系梁副亂成這個樣子這群人是吃白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