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床邊則坐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用著濕布輕輕拭擦著女孩的手,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捧著什么珍寶。
男人在他進來的時候,微微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隨后又將視線重新放回女孩身上。
明明昏迷中的是夏可,但是褚向墨的模樣,反倒才像是那個生病的人。
他臉色過分的蒼白,就連薄唇都有些干燥起皮,眼神里有著濃濃的疲憊,但是卻依舊執拗地看著夏可,不愿意讓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一分一秒。
“向墨。”林浪忽然道,“你在這待多久沒休息了”
褚向墨根本就沒有理會他,仍然是那副小心的模樣在拭擦著女孩另一只手。
林浪見他這個模樣,卻也不知道再說什么。
夏可的昏迷的確很蹊蹺。
一開始他和褚向墨都懷疑是不是江凈搞的鬼,但是一系列檢查下來,卻沒有任何問題,就連身體指標都是最健康的狀態。
夏可昏迷了三天。
每當林浪過來看她時,總有一種她會隨時離去的錯覺。
明明她仍然健康,明明她看起來就像是只是睡著了一樣,仿佛隨時能都睜開雙眼,朝他們微笑。
但是他每當靠近她時,林浪卻感覺到一種錯位般的違和。
林浪將視線放在褚向墨身上。
這位新出爐沒多久的aha在這一個月經歷了太多,一直不動聲色,總是游刃有余的男人,卻在女孩昏迷的這三天里,仿若天塌了一樣。
林浪才驚訝的發現,原來褚向墨并不是在和夏可這段感情中的主導者。
他才是那個被支配者。
被這個叫做夏可的神秘女孩的情緒所控制。
林浪忽然覺得有些好奇,他問道“向墨,如果夏可再也醒不過來,你會怎么辦”
然后林浪就看見了褚向墨十分恐怖的眼神。
仿佛他再說下去,他就能將他殺死在原地。
“絕對不會。”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話一樣,褚向墨黑沉沉的眼眸里是絕境中被尖刺傷得血淋淋都不會放棄的偏執,“她絕對不會醒不過來。”
褚向墨忍住了暴虐帶著一絲恐懼的沖動,他不再理會林浪,而是將視線放回夏可身上。
他輕輕抬手,就像是怕碰到易化的雪人一樣,如履薄冰一般,碰了碰女孩的臉。
仍舊那么柔軟,溫熱,她仍然是鮮活的。
他的內心是空洞的。
當夏可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時,褚向墨才發現自己低估了對她的感情。
內心的空虛如同寒冷夜晚破碎的窗棱,如同尖刀一樣的冷風灌進了進來,讓他全身發涼發冷。
他才發現他的手是抖的。
他真的害怕,夏可再也醒不過來了。
看著她平靜的睡顏,他心中有一種冥冥之中的預感,如果夏可這一次沒有睜開眼睛,那么他將要永遠失去她。
巨大的絕望如同烏云一半籠罩在心頭,他想要用什么東西來填滿這樣的空洞,卻在這短短三日里如同行尸走肉。
他太害怕了。
他太恐懼了。
“向墨,夏可一直沒有醒來,或許是她自己不想醒來。”林浪在走之前說的話,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你可以在她身旁說說話,或許她聽見了,就會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