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向墨握住了女孩柔軟的手,這樣軟軟的肌膚很細膩。
他將頭抵在女孩的手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錯了。”他說道,“可可,是我錯了。”
“我再也不會欺騙你,再也不會不經你的同意就去自顧自的做那些事情。”
“我什么都聽你的,拜托你,不要拋棄我。”
壞人終究得到了懲罰,曾經逍遙法外的罪犯也伏法,他母親的冤屈被洗刷,而他也沒有因為復仇而最終走向滅亡。
但是他卻開心不起來。
“可可。”高大的男人佝僂著身子,僅靠著病床上靜靜躺著的女孩,像是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大狗,黑眸里滿是無助,“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年幼時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他弱小,無助,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見母親在人世間的消散。
繁星號上的精神體不是他的母親,他知道。
褚向墨從來都不信神,但是這一次,他在內心里拜便漫天神佛。
“神啊,求求你,讓夏可醒過來吧。”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他愿意舍棄一切讓夏可醒過來。
太陽西斜,晚霞布滿天空,紅艷的火燒云卷著霞光傾灑進了室內。
仔細看去,還能看見空氣中細小的塵埃在細微漂浮。
“原來你在這里。”窗外傳來了較為活潑的女音,生機勃勃。
褚向墨一頓,他緩緩抬眸,看見了正飄在窗邊,朝他用力揮揮手的朦朧輪廓。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這個輪廓深深地刻在他的記憶里,永遠都不可能忘記。
她從窗的縫隙擠了進來,明明一點也不難,卻表現得很艱難的模樣。
等她進來后看到他的表情,語氣中帶著遺憾“我還以為會逗笑你呢,真是大失敗。”
面對他人,褚向墨收回了情緒,稍稍直起身子,他眉眼微動“你怎么在這里”
這正是楚繁星的精神體,明明那天之后她就消失在大眾眼中,誰也找不到,卻沒想到如今會出現在這里。
楚繁星的精神體的性格似乎正是她主人年輕時候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她飄到病床邊。
“我去看看這個世界變成什么樣了嘛,畢竟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她好奇的彎下腰看了看病床上躺著的女孩“她怎么了嗎我看那天她沒受傷啊”
褚向墨并不想和別人談論夏可,也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夏可,此時的他,只想將夏可藏在無人看到的角落,藏在他的巢穴之中,隔絕所有人。
但是
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那個輪廓實在是太熟悉,也或許是他太絕望。
“她昏過去了。”褚向墨說,他垂下眼眸,掩飾住了無助和一絲驚惶,“她不想醒來。”
影影綽綽的輪廓一頓。
褚向墨自己并沒有發現,他暗啞語氣中深藏著的一絲委屈,就像是受到了委屈的孩童向著長輩訴說一樣,讓人忍不住也跟著揪心。
“不想醒來啊”精神體緩緩道,“那可就難辦了。”
她瞅了瞅低垂下頭的褚向墨,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夏可。
“我今天是來告別的,沒想到遇到這種事情。”
褚向墨微頓,他重新抬眸看向對方“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