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靠
十分鐘后,安柔眼睛通紅地拿著撕下來那塊粉紅壁紙,面無表情地咬下一截膠帶,將它粘在原處。
眼里不時流下一串生理性淚水。
安柔粘好壁紙后,跳下凳子,坐在床上喘口氣。
不想,“嘎吱”一聲,床板猛地向下墜去,安柔反應快,跳開了。
但是床板被褥床單跟著床板一起落下去,揚起一陣塵土,撲了安柔一臉一身。
她今天到底踩了什么狗屎
安柔冷眉冷眼看著那片床板,握了下拳頭。街角,身形佝僂的老人背著麻袋,滿頭大汗一步一步往前挪。
背上的大麻袋,壓的老人身形更加佝僂。
五十來米的路,老人生生走了半個小時。
老人是安柔的奶奶,一個拾荒者。
沒有古舊的門板遮擋,她隔老遠一眼就望進了她們居住的那座小院。
她的小柔回來了啊。
安奶奶嘴角不由彎起來,眼角笑紋深深,看起來和藹又溫柔。
走到門口,看到直挺挺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門板,門板上有幾道裂紋,老人臉上的笑容一僵,
家里招賊了嗎
安奶奶想完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們家滿院垃圾,賊怕也看不上吧。
安奶奶繞過門板,走進院子。
“小柔,你回來了嗎”安奶奶朝著屋內喊一聲,將背上的麻袋甩在地上,瓶瓶罐罐噼里啪啦響。
安柔聽到聲音,面無表情地從屋里走出來。
看到安柔,安奶奶臉上的笑容擴大,在觸及安柔冰冷的臉色時,頓了下。
今天的安柔有些古怪。
她的小柔每次回家見她都高興的跟雀兒一樣,今天怎么
不過老人也沒想太多,畢竟這就是她的孫女,感覺不會錯。
安奶奶拍拍手,佝僂的身子朝安柔移動。
安柔就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像背了烏龜殼似的老人慢吞吞地朝她移動,臉上的表情冰冰冷冷沒有一絲變化。
隨著走進,安奶奶看到安柔破爛的褲子,蹭的稀爛血肉糊糊的膝蓋,還有破皮流血的胳膊。
安奶奶緊跑兩步,一把拉住安柔的手,目光擔憂關切“小柔,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一股汗臭味撲鼻而來。
安柔屏息,看一眼老人臟兮兮烏漆漆的手,蹙了下眉,本能地想要后退。但不知道為什么,身子卻一時沒能動彈。
安柔咬了下牙關,“我沒事,你不用操心”
欺負她的人,她周一去學校就欺負回來
有仇就要報善良給誰看
這么多年來,根本沒人領她的情,反倒把她對他們的好當作一種應當
呸
渣滓
“怎么沒事,很疼吧”安奶奶蹲下去,按著安柔腿,輕輕吹氣,“奶奶給你吹,吹吹就不疼了”
安柔“”
踏馬臭氣吹了一傷口,怎么會不疼
這是二次傷害
安柔猛地提氣,后退了好幾米遠。
安柔突然后退,帶的安奶奶朝前一撲,差點跌倒,幸好她抓住了門框,才堪堪穩住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