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雨滴與腦海里父母對她的責罵混雜在一起,終于使得內心深處的委屈開始不斷泛了上來。
她跺著腳,手指胡亂在空中揮舞了幾下。
“姑娘家怎么了姑娘家就不可以當兵嗎”
“平時文鄒鄒的、關鍵時候還不是會破口大罵”
“讀書人怎么了、讀書人就不能棄文從武嗎”
“誰還不能有點理想了”
像是找到了發泄口,小姑娘叉著腰、對著空氣開始了一連串的爆炸式吐槽。
不知過了多久,把想罵的話都罵完了,戴沅漪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卻不想
“想做的事情,又何須在意他人目光”
一道清冷男聲冷不丁從身后方響起。
戴沅漪先是嚇一跳,卻很快反應過來除她之外、其實還有人與她一同被困在這里。
而她之所以沒注意到他,其實是因為雨天本就昏暗、而那少年正好躲在了屋檐的陰暗處。
可想到前面一連串潑婦式罵街被人盡看了去,饒是她再怎么厚臉皮卻也是漲紅了臉。
半天說不出話。
不過細想著那人方才的話,其實還是有幾分道理在里面的。
或許是難得在周圍找到贊同她觀點的人,一時間沅漪也就全然忘記了父母平時交代的“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忠告。
更何況,或許是直覺吧。她下意識覺得
便是人販子,也沒有這么好的耐心聽她在這兒又哭又鬧有段時間才出聲吧。
想到這里,她便壯著膽子詢問
“那你呢你有沒有想做的事情”
黑暗里,那少年身姿挺拔、眼睛目不斜視看著前方。
就在戴沅漪以為不會得到回復時,那道嗓音再度響起
“去當兵是我的命。”
后來啊,長大后的沅漪心想
少年時期的她真好哄啊,只需一句話,也足矣讓她喜笑顏開。
如同此刻,得到回復的她、心中那點兒郁結也似乎跟著煙消云散了。
在少年掃過來的視線里,戴沅漪答
“真的呀那我們也算同志了我叫戴沅漪沅水有漣漪的意思。你叫什么呀”
這次,對方沒有再回復。
可她也不惱,甚至因為他的回答有了回家重新直面父母的動力。
戴沅漪舉著雙手撐在額前,笑嘻嘻跑進雨里
“雖然還不知道同志你叫什么,但是啊”
她倒著小跑,將雙手合成喇叭狀大喊
“來日、等來日在部隊重逢時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名字啊”
1983年鄭陽火車站
帶著紅花的新兵們正紛紛和家人好友道著別。
而在這洶涌人群內
“啪”
細微的合上書本聲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很快被打鬧聲淹沒。
“阿沅、阿沅該上車了”
梳著兩只馬尾辮的姑娘在不遠處沖背對她的身影叫喚著。
而那被稱作“阿沅”的姑娘驀然回首,在看清來者后
她將書本夾在腋下,向對方招了招手、露出笑顏
“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首先我想說,在等著我那篇數碼同人的姐妹我得說聲抱歉思量再三下我決定先開王牌的同人,數碼的劇情我有點忘了得重溫重溫再寫,但是放心我一定會寫的
好久不寫同人文了,我真的很擔心筆法會生疏tt
回歸正題,這一章更多講述的是阿沅的身世背景、以及想要從軍的理由。我也不敢相信第一集的劇情我都還沒引進有些鋪墊之后會慢慢講述的
野子哥是我非常喜歡的人物,所以能配得上他的女孩子我認為也是需要有自己的理想和對自我的清晰規劃的。阿沅出身于文人世家,我對那個時代的文人還是定義在有些古板、保守和比較按部就班做事。加上那個時代的女子雖然已經不像古代那般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如果太有自己的主觀意識仍然會被大眾不理解。所以我才制造了一場阿沅和家中、包括和鄰居們的思維沖突。不是說保守思想不好,但既然阿沅是要參軍的、是要保家衛國救死扶傷的,那我更希望她是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的女性。這也是戴爺爺和她說那句話的真實含義,“別被世俗困了自己”。戰場上哪有那么多話可以說,需要的不過是隨機應變的反應能力和實戰經驗磨練出來的預判本事。沅漪不是只會談戀愛的女孩子,她也有她自己需要完成的目標和使命。
這場男主角出場了嗎你品,你細品。
至于小江同志還是留給高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