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如果還有需要我的,請盡管和我說。”
陽光明媚,少年露出燦爛的笑容。嬤嬤們捧著心,充滿母愛地注視著少年轉身離開。
轉過墻角,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倨傲和高冷。如今,他的身體已經達到最初級法術的層級,嬤嬤們給予的愛意已經不夠他日常施法使用了。
法術會造成極大的消耗。如果想要使用高階法術,乃至恢復邪神本體,只有從更強者身上吸收感情,強化法術能力和軀體。
如何與更強者接觸呢
正巧,孩子們正湊在一起討論,看到葉瑟過來,立刻拉攏他“葉瑟,我們打聽到昨天那個前輩來找事的原因了”
葉瑟興趣寥寥“哦”
“慈善晚會的代表名額只有一個。而所長挑選代表時很看重外形和儀表,因此有人將你視作對手了”
葉瑟眼睛一亮
慈善晚會聽說第五域的高層都會到場,在場的還有各界名流和輝流局代表
他們作為新生,原本不被排在代表候選人里面。但由于嬤嬤們都喜歡他,葉瑟很自然地幫嬤嬤承擔了所長辦公室打掃衛生的職責,找到了刷臉的機會。
傍晚,準備良久的葉瑟拿著衛生工具,穿過小樹林,走向辦公小樓。
遠處辦公樓的某扇窗戶后,窗簾被輕輕拉開,將他勢在必得、雀躍的表情收入眼底。淺藍、澄凈的眼睛里只倒映出那一道身影。
忽地,好幾個人高馬大的少年從樹林中穿出,將葉瑟圍了起來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英俊少年從人群中款款走出。葉瑟疑惑地盯著他。
宋英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指尖點燃了一簇火焰,旋即或演變成了冰凌、旋風,最后歸于沉寂。
這些雖然都是初級法術,可比懸浮術要難多了。宋英期待地看向葉瑟,企圖在他臉上看到自慚形穢、害怕的模樣。
葉瑟用全然不明白的眼神看向他。
他在干什么專門到他面前變雜耍
宋英“”
葉瑟“請問你有事嗎”
宋英清了清嗓子“我聽說你會懸浮術,但我需要提醒你,教養所里不止你一個啟蒙者,而懸浮術只是最簡單的法術,沒什么值得驕傲的。”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神明親近度”,親近度一旦超過閾值,那便算是“啟蒙者”,可以開始使用法術。
親近度與天賦有關,絕大多數人都無法啟蒙。而一旦啟蒙了,在學習后通過層層考試,便有機會加入輝流局,成為神語者,成為家人朋友的榮耀
原本宋英只是為葉瑟的臉感到不安,但他作為啟蒙者,被選的把握還是很大的;昨夜,他聽說葉瑟竟然也能施展法術,一下就坐不住了
葉瑟挑眉“你在威脅我”
“請不要污蔑我。”宋英露出道貌岸然的微笑,“你年紀輕輕便啟蒙,缺少法術學習。我愿意教你,只要我們結成長幼有序、團結友愛的團體,你的法術一定會精進很多的。”
這樣一來,今年的名額理所當然地歸“善良、年長”的“導師”宋英;至于葉瑟,排到明年之后吧。
一股無名怒火悄然涌上心頭。葉瑟被氣笑了。
宋英以為自己給了他天大的施舍,甚至帶著命令的語氣“把去所長辦公室打掃的工作交給我,我教你如何點燃火焰。”
旁邊的少年們全都抱著手臂,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葉瑟,似乎以為葉瑟真是走了狗屎運。
忽地,他們聽到一陣哭聲。
眾人微怔。他們聽麻子臉說,葉瑟可狂妄了,怎么會哭
少年的黑發耷拉在額前,雙手揉著眼睛,胸脯一抽一抽,委屈極了。
宋英皺眉“你干什么我沒有欺負你。”
忽地,從他們頭頂傳來一陣厲喝“你們站住我不允許教養所內出現霸凌”
是所長的聲音
他們身后就是辦公樓,抬頭,頭頂就是所長的辦公室。胖胖的中年人半個身子伸出窗外,氣憤地指著他們。
葉瑟的臉被掩面的手擋住,露出不易察覺的詭笑。
宋英等人臉色蒼白。他們都是年長的老人,只有葉瑟一個新人,這樣的情況,誰看了都是單方面的圍攻。
“你好狡猾”宋英臉色蒼白地對他說。
葉瑟放下揉眼的手,語氣毫無波瀾“前輩你在說什么我哪里狡猾了可不要誣告人。”
說著,他又委屈地皺起鼻子。
宋英哪見過這樣說翻臉就翻臉的場面,氣得臉都白了“卑鄙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