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瑟呵,當年誰沒罵過我邪神這兩個詞還以為多新鮮呢
所長跑下樓,甚至還沒來得及穿上外衣。他是一個古板且一根筋的中年男人,畢生都在為教養所的事業勞心。
葉瑟長得本就柔弱,進來臉色粉嫩,眼睛中布滿水汽的模樣更是讓人心疼。
所長張開自己寬闊的懷抱,將“小可憐”擁入懷中“哦,幸好讓我看到了,小可憐不要哭,沒事的,所長會替你主持公道”
宋英強撐臉色為自己辯解,將自己只是想教葉瑟法術的事情說了。
葉瑟委屈道“可是,可是你們也沒問我本來會不會呀。哪有不管三七二十一,逼別人拜自己當老師的道理我被人看低了,自然委屈了。”
宋英怒道“難道你會”
此言一出,他忽然產生不好的預感。
葉瑟笑嘻嘻“是啊。”
所長在一旁瞪大眼睛“葉瑟,你年紀那么小就會法術了”
不好中計了
宋英等人眼睜睜看著葉瑟在所長面前施了一圈剛才他展示的所有法術。
“怎么可能”宋英面色蒼白。十八歲能學習懸浮術已經可謂天才少年了,葉瑟竟然還會這么多這是他根本預測不到的事情
所長無比欣慰地看著葉瑟,怎么看怎么滿意。
葉瑟剛施展完法術、空空如也的饑餓肚子也被所長爆米花味的感情填滿。
所長激動地說“孩子,快和我去神像面前去做光輝測試,看看你的能量等級如果你光輝測試的成績成為本教養所第一,你就是今年的代表了”
葉瑟還未被“代表”的高興吞沒,就被“光輝測試”潑了一盆冷水。
魅魔,邪惡生物,他的能量能被承認嗎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所長拉到教養所的禱告堂里了。一顆滾圓剔透的水晶球在神像面前熠熠發光。
“我已經聯系了主持人,他馬上就到。”
主持人
話音剛落,禱告堂高大的木門發出一陣陳舊的轉動聲。一道挺拔的人影背光站在門外。
所長說“溫庭先生的親近度和法力都是教養所里最高的。一直由他擔任主持人。”
葉瑟的視線穿過眼鏡片與淺藍色的瞳孔相遇。不知為何,他又聞到了隱約的芝士味。
很淡,很輕。
就好像在街角聞到了甜品店的芬芳,轉過街角卻發現面包店在這條街最里面一樣。
葉瑟本該焦慮恐懼的,但他貪婪、不知足的本性控制了可憐的身體。他最喜歡芝士的味道,芝士布丁,芝士蛋糕,芝士披薩但這些都是物質食物,自從他變成魅魔,從未嘗到芝士味的感情。
只要一聞,他的心跳便加快了。
葉瑟努力收回思緒。溫庭先生已經走到水晶球面前了。
他的神色總是淡淡的,和天空一樣明媚卻空靈,聲音也一樣“光輝測試有兩方面。第一方面,它會測試出你的法力等級;第二方面,主持人會聽到你心里真實的聲音,這種聲音是你掩蓋不了的。”
那些黑暗生物化作人形,之所以通過不了測試,是因為內心深處與生俱來的嗜血、邪惡。
葉瑟很肯定,如果自己不進行光輝測試,一定會被懷疑,而如今的他一定不是溫庭的對手。他只能硬著頭皮將手放到水晶球上。
溫庭的手放在水晶球的另一面。修長,骨感。
水晶球里光波流轉。葉瑟的心砰砰亂跳,用余光看向溫庭。后者正閉著眼,細細聆聽,纖長的睫毛安靜地在眼下垂下一片陰影。
忽地,溫庭皺起眉頭。
完了葉瑟的心揪了起來。
沉默占據了禱告堂。良久,水晶球才暗下去,溫庭慢慢睜開眼睛。
“檢測通過,葉瑟是目前教養所里法術水平最高的孩子。”
葉瑟吃驚地睜大眼,看向對方。
溫庭并未與他對視,冷淡地轉過頭,公事公辦地和所長說完詳細事宜,然后便離開了。從頭至尾,一眼都未看向葉瑟。
他一路從禱告堂離開,離開時,腦海里盤旋的都是葉瑟內心深處的響聲,越聽越讓他皺緊眉頭。忽地,他停下腳步,微微抬頭仰天,似乎在疑惑。
“芝士布丁,芝士蛋糕,芝士布朗尼,芝士披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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