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們奪門而出。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二人。
鉗制著下巴的手指沒有放松,眼神緊緊捕捉著紅瞳里的慌亂和瑟縮,干燥光滑的指腹慢慢移到少年的下唇,輕輕刮擦了下。
“我太縱容你了。”
葉瑟骨子里的惡劣是無法掩蓋的。
縱容葉瑟調戲陌生男人,他便會為對良家婦男得寸進尺。
淺藍的眼眸仿佛暴風雨前的天空,充滿懊惱。
“你不可能一輩子都在我身邊。若是將你放回輝流局,注定惹出大禍。”光明神聲音嚴酷而深沉,“從今天起,我會親自教你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神侍。”
葉瑟我也沒打算回輝流局。
可他擰不過光明神,只能被迫穿上一絲不茍的制服,重回工作崗位。輝流局高層再次到會議室時,看到葉瑟苦著臉,不情不愿地站在一旁。
他難得正經,就連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都被扣上了當然是被迫的,甚至是神明親自扣的,當時差點把葉瑟嚇掉半條命。
會議開到一半,眾人需要一本古籍。
葉瑟眼前一亮“我去拿”
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聲音溫和帶著笑意“讓會議助手去就可以了。神侍不能離開神明身邊半步。”
在座的所有高層紛紛倒吸冷氣
這可怕的占有欲
這種條款由來已久,可沒人會真的嚴格到這種地步。
他們都知道魅惑神明的計劃,看向葉瑟的眼神充滿了敬佩,跳動的希望幾乎快要滿溢出來。
葉瑟“”
他快死了。
葉瑟肚子空空,雙腿甚至都開始發虛。光明神的芝士味一直很濃郁,可他不觸碰到對方,這種氣味便成了最殘酷的勾引。
好不容易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光明社聽到自己身后傳來一聲咕嚕。
葉瑟知道,每當自己表現得柔弱,光明神都會心軟。
一雙水波粼粼的大眼睛眨巴著“我很累,很餓。”
甚至很燙。
再不吃東西,他就要發情了。
光明神頭也沒抬,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外面立刻有神語者端著飯菜進來。
“就在這里吃,”他說,“吃完,我們出發。”
葉瑟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出發去哪里”
光明神合上文件,正色“罪犯今晨終于吐出口供,另一名擁有邪神本源碎片的人類就在第一域。已經確定了位置。”
“邪神本源”。
葉瑟忽然清醒,眼神銳利。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東西趁他被封印,將他本源力量抽光,害他現在這樣忍饑挨餓、不敢一巴掌糊到光明神臉上去的
他忽然變得很積極,隨意將飯菜扒拉進嘴巴,然后一推餐盤,氣勢昂然“我們走”
咕嚕
響徹會議室的饑餓聲讓氣氛驟然尷尬。
“你吃這些東西,吃不飽”
狐疑的視線從葉瑟后腦勺一路劃到尾椎骨。
葉瑟感到一陣電流從他身體里穿過,點燃曖昧灼熱的火花,甚至快要忍不住釋放出小翅膀。
幸好他及時忍住,辯解道“吃的太快,還沒到胃里,等會兒就好”
咕嚕
又是一聲。
葉瑟“”
他明明餓得慌,卻只能硬生生逼自己打個飽嗝,尷尬笑笑“這是飽的聲音,哈哈。”
忽然,冰涼的大手貼住他的臉頰。
手掌心仿佛黏著一整塊溫熱的芝士,在貼上他臉頰的瞬間,讓葉瑟狼吞虎咽。
神明的聲音終于緩和“不用這么怕我。有需要,直說便是。”
他貼心地再叫來兩盤子芝士披薩。葉瑟“感激涕零”,淚流滿面、焦急地狼吞虎咽。
你再不出發,我剛才吃的那口芝士都要消化沒了。
這次涉及邪神能量,光明神異常重視,親自潛入,只帶著葉瑟一人。
他們的身份是性情古怪的青年子爵和他的養子,受邀參與一年一度的帝國拍賣大會,而他們的目標也會赴會。
葉瑟在馬車上讀著書“不同領域的政體不同。第一域雖然是最繁榮、最強大的領域,卻仍保留著帝制。”
第一域的帝制維持了幾千年,藏污納垢,足以在表面繁盛之下形成一個嶄新的陰暗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