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瑟悄悄抬起眼,看向對面坐著的青年。
容貌雖做了改變,但仍是金發藍眼。陽光穿過馬車的窗戶照耀在他的側臉上,宛若一尊完美的神像。
“每年的拍賣大會是私下舉行的,違背神諭教義、陰惡卑鄙。然而有名有姓的貴族全心照不宣地知道。”葉瑟提問,“你也知道很多人是陽奉陰違,為何不出手呢”
“我活了太久,足夠人類社會變換幾輪。”
葉瑟一愣。
光明神轉過頭看向他“光照耀的地方就有暗。當瘋狂到某日,他們自己的罪惡就會至其滅亡。這是事物發展的規律。我不可能事事插手,也不能插手。”
因此,只有與邪神遺族和神光有關的事務會交給輝流局。其余時候,不論發生了什么,輝流局都不能插手俗世。同樣,神明會回應主動的請求和許愿,卻也不會主動插手輝流局內部的更替。
這是規則。
“既然如此,那我會不會霍亂輝流局,又關你什么事呢”
你又何必一定要對我負責、教導我呢
神明的睫毛翕動,似乎推開了一扇被有意忽視的窗戶。
忽然,一陣驚馬嘶鳴,打斷了他們。
馬車停了下來。
“兩位可是忘了前方禁行。請下車檢查身份。”
二人下車,出示了請柬。請柬上有電子圖像,那名檢查者點開圖像,與兩人細細比對。
光明神經常行走人間,這一套做身份的技術奇妙而可靠,甚至能改變關系網人物的記憶。
前面是一扇欄桿的門,檢查者把請柬交還給他們,然后放行。
“錫溫子爵,請。”
遠處還陽光明媚,前方忽然一片濃霧。
葉瑟眼神忽變
而且這里的空氣里有無序之力
然而濃度很低很低,被人剛好控制在“有些迷醉”卻沒有完全失去神志的劑量上,和醉酒類似,結束拍賣會后醒一醒即可。這背后顯然有高人在操控。
他們前方,一組先到達的貴族腳步發暈。旁邊,立刻有候著的小廝上前“您還好嗎鄙人扶您進去。”
大胡子貴族聲音也發虛“等等,把馬車上的錢包拿下來”
他的夫人還有些神志“你不是說要省著花嗎別哦,你說的對,拿下來,花掉”
他們頭暈眼花,被人攙扶著走入濃霧之中。
光明神顯然也感受到了,微蹙眉頭。忽然,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
少年暈乎乎的,身子在搖晃。
旁邊的小廝按例上來“鄙人扶您進去”
他的手自然地搭上葉瑟的肩。
忽然,一只冰冷的大手拍掉他的手指,聲音冷銳得仿佛在回應被人覬覦的珍寶。
“不勞煩了。”
小廝臉色一變,轉而冷靜下來。
看來,這個“子爵”是個實力不錯的啟蒙者,還有神志。不過不要緊,在會場中待得時間久了,實力再強也只能淪陷
小廝們低下頭,恭敬地退到兩邊。
神明收回眼神,一把將暈暈乎乎的少年正面抱起來,托著他向前走。
少年明顯要敏感很多,像是熟醉了似的,渾身柔弱無骨,頭顱垂下,靠在神明的肩上。
蜷曲的黑發柔弱細糯,小巧精致的五官微微皺起,渾身像是喝多了一樣發熱。
神明攬住他的手,不由得收緊。他轉回頭,盯著前方,腳步加快。
他移開視線后,肩膀上,一雙狡黠絕美的大眼睛輕輕睜開,紅寶石在濃霧中熠熠發著光亮。
裝醉好啊,裝醉妙啊。
葉瑟將臉埋入寬闊的肩膀,重重吸了一口氣。
他還不滿足,趁著“醉酒”,兩只手更是肆無忌憚地摟上神明裸露出來的脖頸、臉側,胡亂揩油。
就算被推開,也飽餐了一頓,還有正當理由
葉瑟閉上眼睛,心里美滋滋。
芝士好飽啊。
然而,神明的腳步一頓。他一只手托著葉瑟,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后腦勺。
得到了容忍,葉瑟的兩只手更加得寸進尺,仿佛在試探神明的底線。
反正“醉酒”的事情,醒了就都不是我的責任
那只撫摸后腦勺的手輕輕加重。
卻沒有推開少年。
作者有話要說是否要容忍,是否要縱容得寸進尺,還得看上下其手是對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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