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腳步停下,腦袋后面傳來招待者的聲音。
“錫溫子爵,您的座位在這里。請問這位是”
“我的養子。他頭有些暈。”
葉瑟的雙手頓時安分,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一個巨大的娃娃,背對談話的兩人。
隱約的,他聽到了一陣窸窣的笑聲。
招待者用心照不宣的聲音說“原來是子爵閣下的養子。鄙人唐突了。既然如此,鄙人為閣下換一間包廂。”
葉瑟耳朵豎著,微微蹙眉。
為什么聽到是“養子”就要換包廂
拍賣場分為上下兩層,下層是富商、騎士和一些低階貴族,場內被屏風和紗簾分隔開;上層則是權貴專屬,全是包廂,擁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形成一圈半拱,居高臨下地從各方審視舞臺。
他們被分到二層最偏僻的包廂。
若不是招待者貼心款待,“子爵”甚至無法到第二層,足以知曉今日到場了多少大佬。
包廂里裝潢精美。招待者將包廂四角的蠟燭點上,端來精美的果盤,之后才退出去。
忽然,一陣異常輕微而甜膩的叫聲落入他們的耳朵。
葉瑟忍不住好奇,揉著眼睛假裝半醒起身。
相鄰包廂間有錯位角度,因此可以看見隔壁落地窗的一角。
隔壁未拉窗簾,猩紅的地毯上,一只雪白細嫩的小腿在抽搐著。
葉瑟猛然驚醒
他鬼使神差地瞥向光明神。后者的襯衫被自己弄得凌亂不堪,就連脖子上都有點點粉紅的摩擦痕跡。
青年貴族養了一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養子”。這不就是禁臠嗎
葉瑟“”
這身份是誰制作的看他不打死那個家伙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招待者在外面彬彬有禮“子爵閣下若是要各種工具,可以搖鈴鐺。”
光明神的視線俯視而下,正好落到葉瑟恍然無措的臉上,輕勾一抹笑。
“知道了。請不要來打擾。”
“是。”
包廂為了特意迎合這些權貴的享樂需要,光線調得很昏暗。搖曳的燭光打在光明神禁欲的側臉上,異常微妙。
他忽然起身,走到葉瑟身前,凌亂的襯衫還未整理。慢慢地,他低下頭,向葉瑟伸出手。
少年的衣服也很亂,絲緞般的黑發撒在雪白的脖頸上,手腳細瘦得仿佛一折就斷。眼眸含水,紅唇微張,桀驁不馴的小虎牙半隱半露。
葉瑟下意識往沙發的角落縮,身體本能地開始顫抖。
不會吧,不會吧
這老東西的正經不會是裝出來的吧
大手輕撫上他的臉龐。
葉瑟像是被電流擊中,渾身酥麻,心里絕望。
溫暖的金光流過他全身,無序之力的麻醉效果全然消失。
光明神站起,神色溫和而正直“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