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到之前遇到的那個被改造成邪神遺族的人類。
那個人被注射少量邪神源力后還有自我,所以是成功品,可以被繼續注入更多的源力;但實驗總是有可能失敗的,如果沒有挺過注射呢
那些失敗品,又會被怎樣對待
跪在地上的“魅魔”可憐兮兮地用臉去蹭褲腿。神明下意識想要踢開他,但還是收住了,往后一步。
“豢養魅魔是足以引動輝流局的大罪。公爵不怕惹禍上身,可我怕。”
公爵以為他只是膽怯“這就不用你擔心了。主辦方送了很多次,今天的拍賣會也會拿出幾只來賣。如果要驚動輝流局,早就驚動了。后續他們會擦屁股的。”
“他們”。
上次在森林遇到的那個成功品,也提到了“他們”。
公爵等的不耐煩了,下巴一點。周圍的幾個大漢心領神會,也不等子爵同意,強買強賣似的到葉瑟兩邊,要架起他來。
在他們觸碰到葉瑟之前,忽地,一陣淡淡的波光閃過
所有人被固定在原地
神明一把撩開紗簾。公爵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嘴張得很大,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整個房間縈繞著神圣光潔的氣息。子爵的周圍仿佛被不可置疑的氣息籠罩。
“神”公爵的眼睛快要迸出來了,但只能低啞地吐出一個音節。
他眼前的明明是光明神。然而卻比看到邪神更加恐懼。不可置信、羞憤和顫抖交織,讓他恨不得暈死過去。
神明居高臨下,掃視房間里所有人,嚴肅道“目前還不能驚動大魚,待收網,你們都將付出代價。”
在神明的法術下,所有人都像提線木偶似的按部就班。
公爵在極端恐懼之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重新端起酒杯,躺回沙發。
前方就是一把注定落下的斬頭刀,可他不得不眼睜睜數著日子慢慢將頭放上去,連掙扎或是自裁都做不到。
神明走過來,拉住葉瑟冰冷、微微顫抖的手“我們走。”
回到包廂,神明用凝固術將魅魔體感時間暫停,然后解除了他被控制神志的狀態,收進了隨身空間。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觸碰到魅魔,處處顯露出他對邪神遺族的排斥。
“根據公爵口述,擁有整塊本源控制能力的對象,就是主辦方。這些魅魔都有可能是主辦方通過源力法術制造出來的。”
葉瑟“回去后怎么處置這種魅魔”
“送到熔巖煉獄。”神明的眼神平淡,“熔巖煉獄有特殊區域用于收容沒有犯罪的邪神遺族。他們會接受凈化,遏制邪念,參與勞動。”
他的眼神仿佛戳中了葉瑟心中害怕的那一點。葉瑟眼神忽閃“還,還有別的可能嗎”
神明仿佛耐心的長者,在對他講解“如果我們不加干預,魅魔注定失控,要不榨干精氣弄出人命,要不饑餓而死,要不被貴族處理掉。因此,他們只能被煉獄收容。”
葉瑟“”
他心里委屈。遠古誕生的魅魔可不會失控,一個個活得可滋潤了。那些人偷了他的源力,胡亂使用惹出那么多副作用,還害他名譽受損。
神明以為他在可憐那只魅魔,放緩了語氣安慰道“放心,魅魔只要沒有犯錯,在煉獄里每日按時勞動,就能在那兒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還一輩子
葉瑟倒吸一口冷氣,眼神更加震驚恐懼了。
那雙淺藍色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溫和“不用太過憐憫他們,沒有一只邪神遺族是無辜的,這也是我不愿接觸他們一分一毫的原因。”
神明像是在盡心教導年幼后輩,輕輕撫摸他的頭頂。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