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瑟盯著那只在自己頭發上薅啊薅的爪子“”
他心里驟然冰冷。
他忽然驚醒,自己在未知神明是誰的情況下接了局長的委托,本該在看到光明神的時候就開溜,只是一直沒尋到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拍賣會開始了。上半場拍的東西都是普通藏品,珠寶,名畫等;下半場才是重頭戲。上半場,只有一層的客人在競價,二層包廂的燈一次都沒有亮。
不久后,二樓眾人就興致寥寥,走道里也多了走動的聲音。
葉瑟看著眼色,起身“我去化妝間。”
他輕輕合上門,左右打量走廊。
公爵房間里的眾人被操控,都成了光明神的眼睛,想要逃走,必定得往走廊另一邊的通道走。
他眼睛瞇起,想到了主意。
不出幾步,葉瑟被攔了下來。
一名招待者彬彬有禮地說“您好,陽臺和化妝間都在另一個方向,這邊的走廊通往后臺,恕不招待客人。”
忽地,一個聲音從幽黑的走廊盡頭傳來“讓他進來吧。”
招待者慌忙回頭,發現一名頭發一絲不茍、胸前佩戴紅玫瑰的黑西裝男子端著酒杯,正好走出黑暗中的房間。
他不敢多問,連忙低頭“是。”
黑西裝男子笑容優雅而邪惡,目光一直釘在黑發少年身上。燈光昏暗,少年的皮膚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得仿佛精致脆弱的娃娃,圓而大的眼睛忽閃著。
公爵能注意到這張臉,其他人自然也能,只是被公爵搶了先。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還能從公爵的房間平安走出來。
黑西裝余光掃視,勾起嘴角。
“養父”不在。
“作為隨從,獨自走出來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他不懷好意、和藹地輕輕托住葉瑟的脊背,將他帶到自己的房間來,“你之前不就遇見過公爵那樣的壞人了嗎”
葉瑟無辜地眨著大眼睛“叔叔,你是誰呀怎么敢說公爵大人的壞話呀”
“你叫誰叔叔呢”黑西裝表情一滯,噎住了,他拍拍自己胸口才傲然說,“我是這里的主管,也是主辦方的二把手。”
“哦叔叔這么厲害才是二把手,那一把手是誰呢”
“都說了,別叫我叔叔”
黑西裝被激怒了,一把將少年拖進房間,關上門,惡狠狠地將他推到墻上“不乖的東西就該教育教育”
黑暗的房間里,燭光將葉瑟的半臉照亮,另外半臉卻隱藏在粘稠的黑暗里。他無力地慢慢抬頭,眼神從劉海的陰影中顯露出來。
那是一雙微微泛著紅光的眸子,澄澈干凈。
“你想教育誰”
黑西裝一怔,冷汗瞬間將后背浸透,膝蓋不由自主軟了。
雖然少年的法力等級不高,但血脈中的威壓卻讓人無法忤逆。
黑西裝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你,你是”
葉瑟冷冷一笑,一腳踢在他小腹上,讓這個剛才還雙手按著自己肩的高挺男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你不讓我叫你叔叔,那就叫你兒子吧”
正裝紳士的男子跪在地上,表情驚恐,眼睛泛紅,聽到葉瑟的話竟然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委屈、可憐的表情“老大”
葉瑟沒理他,自顧自地走到房間的沙發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老大,你什么時候從封印里出來的”
“嗚嗚,老大你不在,我們可被光明神那小子攆來攆去,可慘了。”
“老大你早說呀,不然我也不會認不出來。”
葉瑟仰躺在沙發上,用余光看他“強占美人,黑市交易,看上去熟練極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玩的挺花哈。”
黑西裝滿頭大汗。
葉瑟冷笑“你在這兒當二把手,過得那么滋潤,我可聽不出來你的悲慘。”
黑西裝哆哆嗦嗦過來“那都是因為您不在我只能投靠主辦方,我都是聽他指使的。”
葉瑟搖晃酒杯的手一停“主辦方”
“他身上有您本源的氣味。”黑西裝立刻表現出忠心,“我作為您的初代族人,會不自覺臣服。”
酒杯砰地放到桌上,葉瑟憤憤“他們都是偷了我本源的小偷”
黑西裝立刻跟腔“我這就帶您殺上門去”
“等等”
黑西裝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