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里,權貴們如同受驚的食草動物們,尖叫著亂竄。原本還彬彬有禮、穿著西裝的招待者、護衛、打手全都和摘下了面具似的,跳入人群。客人們仿佛瀕死的魚,雙眼瞪大驚叫掙扎,沖著出口而去,前面不時有人摔到,后面的人又踩到那人頭上,腳步一點不停。
“草,”愛德忽然罵出聲,“出大事了。”
上半場的貨物里有一顆蘊藏著五十次頂級爆炸術的火魔石。貨物還沒交貨,存在庫房里,遇到這樣一群無差別打砸搶燒的惡徒。
庫房無意是惡徒們的第一個目標,互相爭搶著闖進去、搶奪寶物。
他們不怕死,下手是沒輕重的。
這棟建筑,每時每刻都面臨著被炸毀的風險。
房間里的人被催促著跑出去。葉瑟和愛德兩人也隨之進入人群。
“該死,大門前的走廊怎么堵了前面的人不走”
前方,一群私軍模樣的武士攔在人群前“讓大人們先走。按照爵位來排順序”
第一層的眾人臉都綠了。第一域的確等級森嚴,可這些人作威作福,就連這種時刻都以為自己的生命權高于其他人。
第二層的權貴進入會場是被允許帶手下和護衛的,第一層的人卻不被允許,因此只能在強壯的打手面前憤怒無言。
“那你們走的快一點啊”有人不滿地喊出聲。
前面,老爺夫人們提著臃腫的衣擺,慢悠悠地任由下人攙扶著走出去。由于有打手的保護,他們在樓梯上暢通無阻,絲毫不受此時恐慌情緒的影響。
人群后面傳來瘋癲的笑聲“都在前面好多肥羊”
這些小富人和鄉紳害怕地全往前擠,可就是不被允許出門
“請讓大家一齊出去。”一個異常平靜地男聲在此時格外明顯。
那幾個攔人的打手被人按著肩膀撥開到兩邊。不遠處,看到此行的權貴們開始恐慌“我們爵位高,就應該先行”
“哪里輪得到一個子爵來多嘴”
“有本事,你自己走到最后。”
那道挺拔的身影立在眾人之前,慢慢回頭看向那些權貴,金發散在耳側,眼神淡漠卻令人生畏。
“我會是最后一個走的。”
不只那些權貴,就連第一層的客人臉色也都變了。
哪里有人會主動把危險留給自己
走在后面的一個大貴族干笑兩聲“好一個英雄主義等我出去了,我就在門外數著,你要是不是最后一個出來的,我就去帝都參你一狀”
一道淺淺的金色碎流劃過,那些權貴全都漂浮起來,和沙包一樣,被“丟”了出去大門敞開,第一層的眾人不多想,拔腿就沖,全往外面逃。
等到外面,他們氣喘吁吁,抬頭才發現,天空中一輪淺金色的光暈。
“是神是神明降臨”
剛才那些表情兇狠的權貴,從泥土中抬起臉,憤怒和憎恨全然不見,轉而是恐懼和戰栗,盯著空中的光暈。
轟
驚天熱浪從拍賣場中央爆破,將建筑從里往外碾碎
修長的手在半空中轉了一圈。
天空中,那道身影安然凝視下方,隨著五指收攏于掌心,爆炸的熱浪也仿佛時間倒流,重新凝聚,不再擴張
那些剛才還沉浸在罪惡的買賣之中的惡人,紛紛下跪,十指合攏。
“贊美神明”
人群中,站著的只有葉瑟和愛德。
那道身影映射在紅色的虹膜上,宛如光明本身。
輝流局立刻接管了事后現場。在場、還活著的客人、打手,全在輝流局掛上了號,戰戰兢兢地回家等著輝流局和帝都的聯合發落。
那些被拍賣的殘次品則被送往輝流局總部研究、安置,惡徒則全丟入熔巖煉獄。
周圍都是神語者。
知道跑不了,葉瑟和愛德也不跑了。葉瑟重新用鎖鏈將愛德捆上,然后乖巧地等光明神給輝流局眾人安排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