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詫異地在他們兩人之間交替打量這是怎么發現的
長久的沉默后,葉瑟開口“我拒絕。”
“葉瑟,不是,之前是我們考慮不周。你畢竟年紀小,法術能力也不能夠自保”局長開始啰嗦。
葉瑟鄭重地重復“我拒絕。”
光明神與他對視。那雙紅瞳在病房的燈光下跳動活躍的靈光,似乎也是一種告誡他不該是被鎖在角落里的。
光明神心里愛的,或許就是那一抹永遠不會為任何人低頭的倔強和自由。
葉瑟冷冷問“神明不是回回應所有人的許愿嗎我說,我不要一直黏著你。”
嘴唇抿成一條銳利的直線,光明神的眼睛似乎失去了光亮。
“好。”
局長慌亂“那怎么辦”
葉瑟滿不在乎地溜達到光明神面前,嘴里在回應局長的提問,眼睛卻掛在光明神身上,桀驁不馴地耀武揚威“很簡單,讓神明再次失去軟肋。”
局長“什么意思”
葉瑟盯著他眼睛,上半身伏到那寬厚溫暖的胸膛上,瞇起眼睛“就再傳一個故事,說他穿上褲子無情了唄。”
局長“那不是你嗎”
葉瑟“”
“好。”郁的回應卻前所未有地利落,“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安全的話。”
所有人都看重神明的聲譽,可神明本身并未為自己的聲譽有過任何執念。他本身獨自走過太多時光,沒人能與他一樣不滅,怎么看他,對他而言也都無所謂。
當夜,神明忽然宣布,本年度不再需要神侍。原先的神侍回歸輝流局編制,重新過他年紀應該有的生活。
輝流局上下一片震驚“這般無情”
輝流局給出的說法是,最近有事情干擾了神明的意念,為了清洗反思,神明要割除污染。
神明無情。
動了心再輕易拋棄,那是更極致的無情。
葉瑟提著行禮,和安略一起大包小包地到了總部郊外的附屬學院。
頂級啟蒙者通過輝流局選拔之后,正式入編、經歷特殊神光的洗禮之前,這個間隔中,候選神語者們需要在學院經過一整年的學習,同時每個月都會有月考,如果出現跟不上進度的情況,也會勸退。
每年的神侍都有年紀要求,因此選取的都是候選神語者中年紀最小、天賦最強的那幾個,他們確定是可以留下來的,從還未入編時就獲得了很多機會。
葉瑟和之前那些沒有被選拔上的少年是一批的,被神明“退回”后,為了不惹人注目,也就到了附屬學院。
老師們都是年長病退、德高望重的神語者,迎接他時,眼神都很復雜。
既惋惜、可憐,又帶著些許敬佩。
葉瑟絲毫不覺,舒舒服服地在學院住了下來。
太棒了不用擔心被光明神扒褲子、暴露自己了
他過了兩天的快樂生活。
猛然發現。
如果以后見不到光明神,那不就,沒飯吃了嗎
哦吼。
郁回到了久違的圣殿,圣殿里空蕩蕩的。
在無邊的孤寂中,他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在輝流局有送神侍的習慣之前,他一直孤身面對這樣的圣殿。
但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圣殿缺了什么。
不,是身邊缺了什么。
內塔聳立,被云煙繚繞,寒風呼嘯而過,將他的衣襟吹拂得獵獵作響。
光明神佇立內塔之巔,眺望這片滄海桑田、古板陳舊的天地,閉上了眼睛。嘗遍了孤寂,再回頭,也會更快適應
或許也沒那么快。
萬世鏡有了響聲。神明允許通信。
局長的身影出現在鏡子那端“葉瑟已經安穩下來了,他適應的不錯。”
“那就好。”
局長有些躊躇“若是那些歹徒猜測我們故意為之,為了防止漏過可能性而傷害葉瑟,那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