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瞥向套房角落。衣著華麗的婦人和一女一男兩個孩子驚恐地在原地發抖。
“你們放心,光明神可慈悲,可善良了。”紫西裝溫和且紳士地笑了,“他會愿意付出代價的。”
音樂鼓點越來越重,場內眾人完全失去神智
忽地,一陣金色和碧藍交織的波動劃過整個會場。
與此同時,歌手怔怔在原地,錯過了好幾句。但很快節奏又恢復了。這點法術并不夠。
又是一陣金色和碧藍交織的波動
這一次,終于有人醒來總控臺上,音樂總監恍神,一把按下暫停鍵,全場的伴奏戛然而止
會場中的觀眾紛紛落寞,疑惑地盯著花車怎么不唱了
“繼續繼續”
終于可以第三陣金色和碧藍交織的波動,更加磅礴,更加洶涌
剛才還憤怒要求繼續的眾人忽地卡殼,接著醒了過來。他們的嗓子全都咯血了,身上的疲憊酸痛和返潮似的猛然涌上,不少人直接倒在地上。隨著越來越多人倒地,周圍的人也逐漸清醒。
葉瑟站在看臺上,松了口氣。他在原地四處張望,等了很久,郁卻沒有回來。
不知為何,葉瑟習慣性確信,只要解決了問題,郁會第一時間來找他。
葉瑟眉頭微蹙,小心翼翼地釋放出探查波動。最后,他的目光投向對面看臺頂端。
頂端,狂風呼嘯而過,將一切聲音都掩蓋在風聲中。
神明俯瞰下面恢復清醒、開始救助的眾人,欣慰地閉上眼睛。
喧鬧、后怕、慶幸、疑惑、憤怒,無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世界填得滿滿當當。
不少人跪下,合手對著不知道神明地方低語喃喃“感恩神明”,卻沒有一個人正確地看向他的方向。
而他和往常一樣站在頂端,在沒人發現的地方,接受著朝拜、贊美。
接受著孤獨。
他衣衫整齊,但右手袖子卻被自己撕掉了。
均勻健碩且修長的手臂上,一條十幾厘米長的血痕驚心動魄傷口深得足以看見白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動愈合。
然而,在傷口即將愈合時,神明的左手指尖生成一片金色薄刃,狠狠朝著那條即將愈合的傷口刺去,再次劃開傷口,深及骨髓。
他從始至終沒有半點感情波動,冷靜,嚴酷,果斷。
這種禁術來源于那支封印邪神的長矛。長矛中有很多當年人類為了封神特地發明的法術碎片,后來都被封禁,久而久之便完全失傳了。
想要重新施展,必須要借助那根長矛。而現在,邪神和長矛一起不見了。
長矛禁術雖然罕見,但對光明神而言,他的法力足以應付。
然而,長矛為了封印邪神,蘊藏著極端圣潔的神性。
法力碰撞時,這種極端打磨過的神性會影響光明神本身,重新將他往無情邊緣推。
通訊器響個不停
局長發現打不通語音后,連發了好幾條信息。
神明,剛才神光溫度爆發式上漲發生了什么
神明,如果這樣的爆發再來幾次,裝置會非常危險我們能為您做什么
為了控制神光溫度,他必須承受自殘的疼痛,用疼痛提醒自己,這樣才能稍稍緩解無情的暴漲。
經過幾次手臂的自殘,神明活著的實感終于稍稍回來了。
然而,局長發來信息神光灼熱的速度變緩了但這樣下去,我們的裝置還是很危險。
光明神收回眼神,再次凝聚出一片金色的薄刃。
鋒利、尖銳的觸感碰上微涼的皮膚,只要稍一用力,他便能體會瀕死的疼痛;但神明是不會死的,所以可以放心地等自己痊愈。
“邪神,這就是你這次挑釁的目的嗎”光明神的眼光掃視周圍,語氣冰冷。
你是否在某個角落,陰險地笑著,細細品味我自殘的場面,然后又一次宣告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