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有溫暖的手撫上湯姆里德爾冰涼如蛇的手臂,他馬上抬起頭來
他過于急切了,以至于脫口呼喚心里的名字"莉婭"
他艱澀的聲音在看見來人的臉龐時停止,化作怪異的音調。
湯姆臉上的失望是難以掩飾的,頹唐侵占了這張總是傲然的臉,他在夜中因莉蒂婭而生的難言思緒被沃爾布加看見,并在心中對他產生了除仰慕以外別的情緒
她還沒有看見過他這個樣子,于是觸碰他胳膊的手終于緩緩撫上他的手。
但下一秒,湯姆里德爾猛地揮開了她的手
"滾開。"他說。
他應該因為她底蘊豐厚的家族對她保有虛假的善意的,但是也許是由于夜晚的緣故,連偽裝都變得困難。
"湯姆"沃爾布加收回了手,但并沒有離開,她微側著身子,黑發卷曲地張揚在肩頭。
他望著她的黑發默默無言。
不對,那應該是安靜垂落在腰間的,摸上去順滑而柔軟,她只會允許他擁著她一下一下撫摸,臉上滿是信賴地叫他"哥哥"
難言的思緒再次積涌,他的喉間異常酸澀。
"你在想莉蒂婭嗎你是她的哥哥,如果你肯稍微對她低頭道歉,她馬上就會回來的。"沃爾布加不忍看見他這樣的神情,為他尋找著辦法。
但她完全不了解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他低頭過無數次,也道歉過無數次,現在故技重施已經完全沒有了作用,只會讓她更加嘲諷他虛假的眼淚。
他的眼淚難道是假的嗎因她離開而生的疼痛是真的,眼淚也是真的。
他處處為她考慮,因為擔心她不計后果的善良而隱瞞她麻瓜戰爭的事情,因為擔心制作魂器出錯自己先為她試驗。
"我有什么錯我沒有錯。她根本不了解,也不在乎,"湯姆里德爾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她不了解"
他的愛是迷人的,他強大而又冷情,這讓他的愛愈發珍貴和迷醉。
沃爾布加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手"我了解湯姆,如果你認為自己沒有什么錯,那就不需要低頭,"她觀察著他的表情想貼近他的肩膀,但又畏懼于他的鉆心剜骨而沒有那么做,"不需要她,我會永遠陪著你。"
她這樣的話足夠善解人意,但沃爾布加卻看見湯姆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殘忍地開口"永遠陪著我"他停頓了一下,讓沃爾布加感覺岌岌可危,"你憑什么只有她,只有她"
只有她才可以。他想要永生陪著他的人只有她。
沃爾布加忽然瞳孔緊縮,這么多年的長袖逢迎不可能不讓她明白湯姆話中透露的意思。
"你你喜歡"她顫抖著,終于吐露了這個名字,"莉蒂婭。"
他沉默著沒有應聲,但這是默許。
時間在休息室中緩靜流淌,沃爾布加站起身來"我想我明白了,里德爾大人。"
她不再叫他湯姆,叫他里德爾大人。
"我希望你知道自己應該保守些什么,我的鉆心咒已經用膩了。"
在沃爾布加離去時,他這么威脅她。
里德爾用手掌支撐著額頭,想要從紛雜的情緒中理出他真正需要的東西,比如怎么消除鄧布利多的懷疑,再比如怎么讓拉文克勞的幽靈透露點什么關于拉文克勞冠冕點事情。
但是他懷疑他們之間的回憶太多了,他一旦想起鄧布利多,就會想起她告訴他不要讓鄧布利多看見戒指,一旦想起拉文克勞的幽靈,就會想起她在拉文克勞的桃金娘和自己之間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他。
他懷顧這間熟悉至極的休息室,竟然覺得處處都是她。
她曾經和他在休息室的兩端對望,也和他共同爭論魔藥的改良方法,她還會穿著睡裙就在入口處問自己"在找什么",或者他會把她冰涼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溫暖她,她還會滿心信賴地小口啜完他給她的檸檬水
他的狀態越來越差,在會議室和眾人面前偽裝地有多么冷靜睿智,一人獨處時就有多么思念。
某一日湯姆里德爾走過撒滿夕陽的走廊,正看見一身白裙的莉蒂婭和白色襯衫的加比亞在窗前歡笑。
他隨了她的喜好,在霍格沃茲穿麻瓜的衣服,盡管這在一眾的巫師袍中看起來有些怪異。
他們身后的窗外就是瀲滟的夕陽,綻放出了半個天空的橘黃,而她和加比亞就身處光芒最勝處,像這溫暖的夕陽就是從他們心中綻出,撒遍整個天空一樣。
莉蒂婭在歡笑,笑得輕松而又快樂,在她歡樂的笑聲中,加比亞走上前撩開她的長發為她戴上一個有著薔薇花吊墜的藍色項鏈,而后極其細致地為她整好每一束披散著的發絲。
她的黑眼中滿滿都是包容和偏愛,溫柔得像黑湖傍晚的風,那曾經是屬于他的。
直到這時,湯姆里德爾慣常冷沉的神情終于難以維繼,他的眉頭控制不住地皺起,連帶著眼中破碎的冰冷湖面,勾勒出了一個悲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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