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寧自知可能懷有身孕,對桌上擱著的酒敬而遠之。
看了一會兒歌舞便覺得有些膩了,低聲對遲殷道“我與母親和兄長許久未見,就想著先回鳳儀宮了,同他們說說話。”
遲殷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笑著頷首。
薄寧向趙婧薄煜那邊遞了一個眼色,就起身出了太和殿。
時刻觀察著她的不止有趙婧薄煜兩人,待他們三人相繼離開后,顏云云咬了咬牙“事情有變,通知下邊的人,找準時機,時刻待命。”
“是。”
顏云云躊躇了片刻,也想離開,好隨時觀察著情況。
可當她剛抬起了一只腳,就聽殿上提到了她的名字,不由頓住了動作。
“小女云云在宮中許久未歸,臣和夫人不禁有些擔憂和想念,不知陛下作何打算,可否讓臣帶云云回家”
顏坤此話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話中藏有暗含之意。
顏云云一聽此話就急了,陛下現在與她并無情分,又礙著薄寧的顏面,自然不會出聲將她留在宮中。
可眼看她的大計就要成了,又怎能在這個時候橫生枝節
無論如何,她眼下是絕對不能出宮的。
“父親”顏云云看著遲殷就要應允顏坤,趕緊站了出來“女兒愿意留在宮中侍奉陛下和娘娘,甘之如飴,還請您不要再提此事了。”
遲殷還沒說出口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饒有興致的看著這父女倆。
顏坤當眾被突然跳出來的女兒駁了面子,神情很是難看,心中也是恨鐵不成鋼,沒名沒份的,不知云云執意留在宮中做個宮女是圖什么,平白辱了門楣家風。
想到此,也不再管心中什么女兒成皇妃的隱秘希望,拱手又道。
“小女不懂事,怕驚擾了您和娘娘,還是讓臣帶她回家吧。”
“父親”
太和殿中的爭執還沒有傳到鳳儀宮中去。
薄寧拉著趙婧的手,同母親和兄長閑話著些家常。
“從前你還是小小的一個,嬌蠻又任性,誰成想時間過的如此之快,寧兒轉眼就十六歲,也嫁為人婦,成了別人的妻子了。”
薄寧羞澀一笑,將話題移到了薄煜身上。
“不知兄長將來打算做些什么呢”
薄煜無所謂的笑笑“我是前朝太子,遲殷看在你的面子上沒有對我下手,已是萬幸,又何談打算做什么呢,不過是當個閑散王爺度日罷了。”
“兄長此言差矣,雖說不能入仕,可手下那么多錢財,何不好生經營,也是有個保障。”薄寧真心實意的勸了兩句。
里面聊的熱火朝天,外面陰影處侯著的人卻焦躁不安。
“妙聽姐姐,小姐可有消息傳來”
“太和殿傳來消息,小姐在那一時絆住了手腳,叫我們見機行事。”
“里面的畢竟是深受陛下愛重的皇后,小姐沒有吩咐,我們也不敢動作啊。”
妙聽看了一眼快要升至正上空的月亮,心中也焦急,時候已經不早了,再晚些的話太和殿散了宴,陛下處理完事情回到鳳儀宮,就沒有機會了。
就在這時,妙聽等人看見了趙婧與薄煜從鳳儀宮中出來,頓時打起精神。
“現在正是好時機,無非就是換了個地方,按照原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