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遲殷厭棄了你、將你趕出皇宮,你無處可去就到曷狄攀上了太子殿下”
薄玫越說越覺得這就是薄寧出現在這里的原因,聲音也咄咄逼人起來“說,你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雖是這樣問的,可她心底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真是遲殷的孩子的話,那位大鄴皇帝怎么可能讓皇室血脈流落民間那么顯而易見,定是薄寧這個不要臉的早就來曷狄勾搭上了太子
趙婧克扣她的嫁妝,讓她到曷狄沒一天好日子可過,如今薄寧又來搶她夫君搶她太子妃的位置
薄玫的眼神逐漸怨毒,死死盯住薄寧那極為礙眼的肚子,她絕不能讓薄寧得逞
薄寧敏感的察覺到她的視線,本能的朝侍女身后微微閃避“六姐姐,雖說從前你我鬧過許多不愉快,但我真的沒有對你不利的想法,你大可不必如此,視我如洪水猛獸。”
其實告訴薄玫她腹中的孩子是遲殷的也無妨,可是現在這么多人看著,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總是不合時宜。
可她說的話薄玫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覺著她沒正面回答就是默認了,斷定了自己的猜想,心底滿是對薄寧的恨意。
薄寧嘆了口氣,轉身想回屋。
薄玫從前害她的事情她可還沒忘呢,也不打算和薄玫搞什么一笑泯恩仇,只是自己終究借住在太子府,最好不要起什么事端才是。
晨間升起的朝陽灑下光芒,薄寧身上著的浮云錦流光溢彩,十足美麗,也看紅了薄玫的眼。
心中的嫉恨瞬間趕走她所有理智,大聲道“她身份不清不楚,與太子暗通款曲,本宮作為太子妃,有義務替殿下清理整治后院。”
薄玫深呼了一口氣,恨恨道“來人啊,將這女人拖出去,直接亂棍打死,以正府中風氣”
侍從婢女們頓時面面相覷,沒一個人動作。
開玩笑,一個是不得殿下喜愛被架空的太子妃,一個是身懷有孕、殿下極為愛重的女人,換誰都知道該如何選啊。
“怎么是不把本宮這個太子妃看在眼里嗎”薄玫厲聲道。
“奴才不敢。”眾人狀似十分惶恐的跪了一地,可卻依然沒有一個人上前。
“既然如此,本宮命令你們,去將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薄玫胸腔因怒火劇烈起伏,而被她直指針對的薄寧卻是一片淡然,甚至還在心中嘖了嘖這位六姐姐,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又蠢又毒。
“你要將誰打死啊”
一個冷冽的男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接著就看到西日阿洪從拐角院門處現出了身影,神情冰冷的望著薄玫,“太子妃真是好大的威風。”
那幾個侍衛本想去稟告納多,可正巧納多陪著阿娜爾入宮了。
他們想著薄玫氣勢洶洶的樣子,生怕惹出了什么事情使得太子遷怒他們,便只好硬著頭皮直接去向西日阿洪稟告了。
薄玫神情僵了一僵,理智回籠,頃刻掛出了一副柔弱無害的模樣。
“殿下恕罪,玫兒只是擔心我這自大鄴而來的妹妹在我們府上,恐包藏禍心,為了咱們太子府和曷狄的安危,也只好出此下策,實則玫兒又何嘗不心疼七妹妹呢。”
她心中暗恨,她已經有小半年沒能見到西日阿洪了,今日一見他竟然還是來維護薄寧的
薄寧果真是個禍害,她一定得生法子將她除了。
而這邊的薄寧正心中冷笑,估計薄玫也就這一個路數了,從前在薄朝皇宮,她就是做出這等姿態的,仿佛她才是最良善的那個人。
“一派胡言”
西日阿洪完全不吃薄玫這一套,略帶擔憂的目光在薄寧身上打了個轉,這才朝薄玫斥道。
“你身為太子妃,妒嫉胡鬧,身為姐姐,惡毒不仁,又不守禁足令,藐視太子,此等不善之人豈能為太子妃,本殿自會稟明父皇,將你遷出玉碟。”
薄玫面色瞬間慘白,他這話的意思是要廢了她
可憑什么就是因為薄寧嗎
西日阿洪漠然掃了一眼下跪乞求的薄玫,吩咐侍衛將她帶走,自己則小心翼翼的走近薄寧,虛扶著她回屋,輕聲問“怎么樣,有沒有受驚”
“我沒事,可你廢太子妃如此草率,不太好吧”
“無甚大事。”西日阿洪目光柔了柔,一句話不自禁的脫口而出“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想過會喜歡你,愛上你的時候,就從沒想過再愛別人。”
言外之意,是在向她自證從沒喜歡過薄玫。
薄寧眼神躲了躲,垂眸翻著手上的話本,并不應聲。
從她還是薄朝七公主的時候就知他對她有意,可雖然遲殷辜負了她,她現如今卻也沒打算再接受別人,只想平安生下孩子,周游尋遍世間美景。
西日阿洪看她的臉色,那個話頭也就此打住。
“你且安心住在府里,有什么讓你不舒服的事情都盡管告訴我。”
留下一句囑咐的話,又深深看了一眼薄寧,才推門出去。
沒關系,反正時間還長,他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