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說找到宋譯了”
探風感受到來自上方的威壓,喉嚨滾了滾,艱難道“回陛下,是找到了,可娘娘卻并未和他在一起,臣已經派了人繼續尋查,請陛下恕罪。”
“未在一處”說不清是失望多些還是輕松多些,平淡的語氣掩蓋住遲殷心中的起伏。
“是,宋譯說,之前娘娘出宮時是同他在一處,但后來娘娘就自己離開了,他也不知娘娘究竟去了何處。”
探風小心打量著遲殷的臉色,繼續道“陛下,當日鳳儀宮走水之事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宋譯設計混進禁衛,后與顏云云同謀不知您打算該如何處置”
“先關起來,再去問,朕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探風應是,俯身退下,推門而出的一瞬間有零星雪花被風吹到了屋內,外面是冰天雪地。
遲殷這才恍惚般的反應過來,已經深冬了啊,似乎再有幾日就又要到年關了,分明是團聚喜慶的日子,可宮中因為女主人的離開,如死水般的一片沉悶。
他感覺一抹痛意從心臟直至四肢骨髓,第一次覺得這宮中竟是如此的壓抑難熬。
寒冬臘月,宮中地牢。
宋譯面對著對他嚴刑逼問的探風,唇角扯出一抹冷嘲,似乎能透過他看到另一個心急火燎的男人,心中只覺得快意。
遲殷,你也有今天啊。
他現在只希望阿寧能走的遠遠的,最好再也別讓遲殷找到,讓遲殷后半輩子都活在愛而不得、與愛人生離咫尺天涯的痛苦之中。
“你還有什么知道的若是說出來便可免了這些皮肉之苦。”
“除了那些,我真的不知道別的了。”
宋譯說的是實話,那日薄寧趁著讓他帶她去京城之時,人群擁擠吵鬧之中,不告而別,只除了留下短短一行字讓他勿找勿念之外,再無其它。
但若真還有其它的話,也就是她肚子里的那個孩子了吧。
他從這么長時間對他的拷問之中敏感察覺到,遲殷或許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孩子的存在。
這就有趣了。
他喜歡看遲殷被蒙蔽其中的樣子,或是數年之后知道真相的悲痛模樣。
阿娜爾從宮中回來知道這件事情后好一陣惱火,連聲說表哥還是處置那女人的輕了,照她說,就應該打個半死丟出府去才解恨。
薄寧知她是個愛欲其生惡欲其死的性子,好笑的寬解了她幾句。
“馬上就到年關了,你可想要什么新年禮物”
阿娜爾立刻笑嘻嘻的蹭上去“阿寧要送我新年禮物嗎只要是阿寧送的,我什么都喜歡”
話畢之后,她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心情變得有些低沉。
“怎么了”
阿娜爾像只小動物一般拉住她的手臂蹭了蹭,低低道“姨母說,姨父好像撐不過年關了我三表哥帕爾里一向又與表哥不對付,我真怕到時候起大亂子。”
薄寧輕輕撫了撫阿娜爾的發,曷狄皇室的事情,她自然不好多言。
“相信你表哥,他是個有才干的。”
西日阿洪確實是要比帕爾里強出不少,從在采綠面前故意說那些話的婢女入手,他很快就知道了他那三皇弟做的事情,摸清了帕爾里的目的。
他嗤笑一聲“本殿倒覺得薄玫和帕爾里才是天生一對,都是又蠢又毒。”
赫那小心的問道“殿下,那我們的計劃”
“照舊。”西日阿洪喝了一口燒酒,覺得整個身子都熱了起來“從前本殿還能看在帕爾里是皇弟的份上饒他一命,可他既然敢把手伸到阿寧身上,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