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懵了片刻,隨即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掙扎著推開西日阿洪。
“殿下,請自重。”
西日阿洪明白是自己太急切了,朝她露出一個歉意的笑,但饒是他在外面再沉穩冷靜,此時在心愛的女子面前也不由露出了心底的喜意。
“阿寧,成了。”
他本是曷狄皇帝醉酒后與一漢人侍女所出,幼時卑微不受重視,他費盡心思掛在皇后名下有了嫡出的名頭,與當時的薄朝公主聯姻,皆是為了那個位置。
如今夙愿成真,他第一反應就是過來告訴阿寧。
“恭喜殿下。”
西日阿洪聽見薄寧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低頭,對上一雙瀲滟的眸子,他喉頭滾了滾,似乎就算是一個時辰之前的緊要關頭也沒有現在緊張。
“阿寧,我現在有能力保護你了,你可以留在這里嗎”
他余光瞥見她隆起的小腹,繼續道“你也不必擔心孩子,等它出生了,我會待它視如己出。”
薄寧佯裝聽不懂他的意思,笑了笑“我現在不是就在這里嘛”
她不會不明白他是想讓她長久留在這里、乃至于嫁給他的意思,這話就是變相的拒絕了。
西日阿洪想清楚后,因為勝利稍顯沖動的神智冷靜下來,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又成了那個持重冷靜沉穩的曷狄太子。
“這是你的新年賀禮。”他默了默,從袖中掏出了一枚令牌“拿著這個,你可以在整個曷狄暢通無阻,乃至皇宮及下面的州縣。”
這東西倒是比玉器珍寶那些虛的有用的多,薄寧稍稍猶豫一下,還是接了過去。
看著西日阿洪轉身要離開的身影,她頓了頓,叫住了他“你等等。”
畢竟他都送她這么重要的東西了,自己不禮尚往來一下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薄寧彎腰打開剛剛自己拿腰帶的那個匣子,從最深處拿出了另外一條腰帶,抿了抿唇,朝西日阿洪遞了過去,“新年快樂。”
那日為阿娜爾縫繡腰帶,不知怎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另外一條,樣式和花色,很明顯可以看出來是男子佩戴的。
她對著那條腰帶發了半天的呆,最后把它塞到了匣子不見天光的最深處。
“你親手做的嗎”西日阿洪有些驚喜的問道。
薄寧點點頭“閑暇時拿來練手的,送你做新年賀禮是不是有些隨意了”
“不隨意不隨意,我十分喜歡。”西日阿洪生怕她再將東西要回去,連忙把它塞到了自己的袖中“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了,一會兒阿娜爾就過來陪你。”
薄寧點點頭,目送他的身影徹底離開小院才轉身坐到了椅子上。
那條腰帶真正是為誰做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大年初一,本該是熱熱鬧鬧的日子卻滿城縞素。
曷狄皇位的更迭以西日阿洪這一方強勢的勝出而告終,新帝登基,太子府上上下下忙個不停,唯有薄寧所在的這一處小院過的安靜的日子。
阿娜爾情緒低沉了一段時間,又過了一兩個月,隨著天氣漸漸轉暖她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每日都輕輕爬在薄寧的肚子上聽聲音,算計著還有多長時間小寶寶能出生。
日子過的平靜而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