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晃動和生理淚水而模糊的視野里,少年的上身依舊衣冠整齊,面容旖麗,唯有眼尾染著幾分漂亮的胭脂色,以及松散的腰帶,在訴說著此刻他們無法言說的親昵。小貓忍不住圈住了少年的腰,然后故意弄濕了對方本來潔凈干燥的外衫下擺。周淮晏沒有注意到對方這一點小心思,只是以為小貓想要換一個姿勢,于是便順勢伸手摟住后者的腰。他摩挲著指腹下的溫軟,口中卻說出了與之毫不相關話來
“但這個計劃,有一環致命的缺點。”
“嗯”
聽聞少年竟然還沉浸在所謂的正事中,阿翡興奮崇拜過后,忽然生出一股莫名委屈。他都這樣了,竟然還不能完全吸引主人的注意力么
“簡空若想利用三皇子直接跟皇帝對上,首先得過舅舅這一關。”
身體巔峰時期的江毅,用兵如神,武功蓋世無雙,一手破天戟南鎮靖王謀逆,北伐異族大軍,天下無敵。
如此赫赫戰功,就連當年先帝都要避其鋒芒,親手授予了國公爵位,還封了大將軍。
只要他在京城,別說幾千私軍,怕是上萬,也休想攪弄半分風云。
說到這里,周淮晏突然停住,原本響亮的銀鈴頓時變得低嗚,接著懷中的小貓開始難受地扭動,
“主人”
他仰起頭,面色潮紅,翡瞳迷離,
少年伸手捏住阿翡的下巴,抬高到了對方只能艱難仰視的地步。
周淮晏定定看了他許久,問,
“阿翡,你覺得要如何才能過得舅舅這一關”
“”
自然是,尋他的弱點。
天下人皆知,江家世代出虎將,品行極佳,悍勇無雙,同時,也最是護短。
然而,到江毅這一代,他的兩個兒子死在江南,幼妹逝于皇宮。唯一的血脈,就只剩下一位以紈绔好色,先天不足的廢物九皇子。
即便那位廢物皇子身上沒有一點江家優良的家風品德,甚至連武功都不會,可衛國公依舊將人捧在手心里寵。
誰都知道,周淮晏是他的心頭肉,若論心中地位之比較,或許,能大過天子。
大過天子,這也是皇帝所不能容忍的。
“主人”
“對啊,是我。”
可簡空怎么會給自己留這樣致命的缺陷
所以,他一定早就設計好了,如何利用周淮晏鉗制衛國公的計劃,周淮晏有兩種猜測。
第一種是那次刺殺他中的未知毒藥。
如果換做是周淮晏來設計這個計劃,他也會選擇在那場刺殺里做手腳。或者前者猜錯了,那么就會是他的身邊人。
親近的,信任的,能夠單獨呆在他身邊的。
少年伸出手,指尖上還帶著很明顯的齒印和紅痕,然后,輕輕地描摹著小貓的面容輪廓,
阿翡最近有些異常,或者不是最近,而是那次從祭天大典回來之后開始。而祭天大典是在白馬寺,能夠很容易地見到簡空。
周淮晏看人已經很準,尤其是,熟悉的人。
只是這個猜測唯一一個不符合邏輯的地方就是,如果阿翡真的有問題,那么那次皇后和簡空在除夕夜相見的事情,阿翡就不會告訴他。
周淮晏喜歡絕對縝密清晰的邏輯,哪怕有一處悖論,在他那里最后的結果都會是不成立。
但是,小貓自祭天大典回來之后就有些異常,卻是真的。
“吁”
馬車的突然停止打斷了周淮晏的思緒。少年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心情煩悶。如今,周淮晏只想快些見到舅舅,他有些事還想問一問。
只是不曾想,半路上卻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回事”
他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很好。紅豆的嗓音從外面清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