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起來了,但我覺得應該打通了,因為太宰治的電話從來不會打不通的。
異能,對,異能。
我召出異能,卻不知道它是否發動了,往常我使用異能,都是用視覺來確定他在的,或者是指尖觸碰了絲線的觸感。
但現在,無論我怎么下達命令,都沒有一點實感,我的異能,發動了嗎
那些傀儡,有聽從我的指令行動嗎。
我不知道。
這種空洞感,讓我第一次對異能產生了懷疑。
我的異能還在嗎
我從覺醒了異能之后,就一直像用口袋里的手術刀一樣,隨心所欲的使用異能,千絲戲也很聽話,像我身體的一部分一樣。
我以為我對異能掌控的很好,但這時,在無盡的黑暗與孤寂中,產生了懷疑。
異能到底是什么。
它是神明賜予人的才能。
還是惡魔施舍出的毒餌。
人在無事可做的時候,是真的會胡思亂想,尤其在這種,被恐懼和黑暗包圍的無力的時候,想的都是悲觀的。
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能記住這么多東西。
我以為我早就忘記了。
從我還上學的時候,一直到殺死第一個人,在刑訊室面對血淋淋的人,第一個龍頭戰爭時的清繳任務,在噼里啪啦的槍聲,人的慘叫聲中結束,看著遍地尸體。
這些我沒在意過的往事,接二連三的從我腦海里跳出來,好像昨天發生的一樣清晰。
我想起我的父母和妹妹,他們倒在血泊里的樣子,我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我想起拿起槍,殺死神奈川福一郎時,鮮血濺到臉上,是溫熱的。
我父親是個軍警,這件事是太宰治告訴我的,據說我的父親為了證實我的無害,讓引起了騷亂的我不被關起來,辭去了前途無量的工作,成了最普通的一名拉面店的老板。
我的父親,會原諒他的兒子,成了個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惡魔嗎。
我發覺自己想到那么血淋淋的過往,沒有悔恨,也沒有書籍里描述的,踏入黑暗之人,回顧過去時,發現自己陌生的可怕的恐懼。
因為我還記得,那天,風中飄著關東煮的香氣,太宰治說,無論如何,我都是我。
人這一生,刪除任何一段經歷,都不能是現在的自己。
真是的
太宰,你怎么還沒來救我啊。
我覺得自己要患上黑暗恐懼癥了。
鼻翼間縈繞的氣味,濃厚到好像把我整個人浸到消毒水里了一樣。
浸泡
腦子里一旦出現這個念頭,就止不住的完善,我真的是平躺著的嗎。
我現在,連動一下手指,睜開眼都做不到,什么都感覺不到,如果被吊在墻上,綁在架子上,我也不知道。
在想多一點。
我會不會真的被浸泡在消毒水里了吧。
越這么想,我越覺得消毒水的氣息,仿佛凝結成水珠一樣,要鉆進我的呼吸道。
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太宰
你怎么,還沒找到我啊。
我手腕上戴著的,有定位器的項圈,被人摘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