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瘋了。
漫長的黑暗,除了呼吸,思考,我什么都做不了,屏住呼吸都做不到。
我還活著嗎
這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感,黑泥一樣將我包圍。
太宰
我快要昏厥了,好無聊,這種環境簡直太適合睡一覺了
不行,想點什么,不能睡。
我隱約感覺到,如果我在這里失去了意識,就真的會一睡不起了。
想點什么。
我在腦海里,瘋狂喚醒自己的意識,交易記錄,格斗要領,甚至想到最后,亂七八糟的,連便利店的關東煮的蘿卜多少錢一塊我都在想。
躲閃五日元交易額78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連想出連貫的句子都做不到,七扭八歪的把毫不相干的東西拼到一起,讓自己保持清醒時,寂靜的令人發瘋的世界,終于有了一絲聲音。
是什么東西掉進水里的噗通聲。
那細微的聲響,放在平時,人可能都聽不見,卻在我腦海里炸出驚天火花。
絕對不是錯覺,因為在這黑暗中,我連錯覺都沒有,我切切實實的知道自己什么都聽不見。
太宰,他來救我了嗎
我感覺到了眼下的涼意,是淚水的溫度,幾秒之后,我嘗到了淚珠的味道。
我被人從低處抱起,倒在一片溫暖之中。
冷
渾身濕漉漉的,好像裹滿了冰涼的黏液,身上的衣服吸飽了水,貼在身上,我下意識縮進那懷抱之中。
即便睜開眼睛好像溺水了一樣痛苦,看不清,眼睛看到的景象模糊成抽象畫,但我真的不想在看見黑色了。
我現在,對眨眼那一瞬的黑暗都恐懼。
“薄葉君,還好嗎”
不是太宰。
我心一涼,恢復了冷靜。
這個稱呼,這個聲音。
是條野采菊
我伸出手,使勁揉著眼睛,有滑膩的流體從我眼睛上被撥下,那是粘在睫毛上的,視野清晰了,我發現自己靠在半蹲著的條野采菊身上,白色的軍警正有些擔憂的看著我。
“你怎么會在這,薄葉君”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有異物,我推開條野采菊,手支撐著地面瘋狂的咳了起來,吐出來的,是些淺綠的,黏糊糊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消毒水的氣息。
好不容易清理干凈喉嚨的痛處,我抬起頭,打量四周的環境,這是一個實驗室
一個巨型玻璃罐子在房間正中,破碎了一個大口,里面乘著半罐淺綠色的液體,順著被打碎的口子往地上流。
我有些苦中作樂的,我還真被人塞到儀器里浸泡了啊。
原來影視劇里,能在培養液里呼吸半真半假,說它不行,我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沒淹死,說它行,我差點讓呼吸道里的液體噎死。
我看向條野采菊“這是什么地方”
條野采菊身后還站著一個棕發的軍警少年,在實驗臺上翻找,那應該是獵犬的成員吧。
“橫濱的某個地下實驗室。”條野采菊說“薄葉君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一條凝結成固體的培養液,應該是剛才抱我的身后沾到的,條野采菊語氣里充滿困惑“還是以實驗體的身份”
我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寬松的白色衣服。
什么手腕上的項圈,脖頸上的choker,全都不見了,褪去這層寬松的衣服,我。
“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啊,我和條野采菊說了自己的記憶斷層“一眨眼,我就出現在這里了。”
條野采菊點點頭。
我松了口氣,和自帶測謊功能的人說話就是方便。
“兩天前,我們檢測到,有東西被運到這個實驗室,應該就是薄葉君了。”
我失蹤了兩天
我第一反應竟然是。
還好,港口黑手黨失蹤五天才算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