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唐嬋現在渾身都疼,手腕疼、肩膀摔得也疼、嘴里被磕破的地方也疼,但這些疼痛在這一瞬間都被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覺掩蓋了。
仿佛身上其他地方的感官在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唐嬋只能感受到唇上的柔軟。
幾乎是零距離,唐嬋愣住,看到他高挺的鼻梁蹭到她眼皮下方,濃密的睫毛一根根都那能看清。
她眨眨眼睛,撞上了沈昱珩的目光,他的眼睛像琉璃石一樣好看,眸光柔和得能溺死人。
他的每一個地方唐嬋都能看到,連那灼熱的呼吸都像是凝成實質,唯獨看不見他的唇,但這卻是她感受得最清楚的地方。
唐嬋的身體僵直,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角。
第一次親到的時候,沈昱珩只是碰了一下,像羽毛拂過一樣,轉瞬即逝,唐嬋覺得碰到了又像是幻覺,不敢相信。
而第二次,唐嬋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
他的唇比軟糖還要軟還要甜,親一下,再吮吸一下,唐嬋渾身都麻了。
唇上的酥麻感快速竄遍全身,遮蓋住疼痛感,唐嬋忘記了疼。
沈昱珩的唇上沾上她的血,原本鮮艷的唇色變得更紅。
唐嬋回過神,臉上的熱意明顯,沒有心思細想,她用紙巾給沈昱珩把唇上的血擦干凈。
沈昱珩伸手摘掉她的頭盔,替她把身上的滑雪服脫掉,大手摩挲她的臉頰,“疼不疼先冷敷一下。”
唐嬋瞪著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還是沒控制住,晶瑩的淚珠順著睫毛掉下來,她吸吸鼻子,“我想回國,去醫院。”
“已經安排好了,上完藥就回好不好”沈昱珩柔聲說道。
唐嬋連摔三次即使戴著護具也難免受傷,但索性沒有大傷,都是一些小的皮外傷。
下面的人把冰袋和藥箱送上來,隊醫擔心原本想跟著進來,但在半路被楊采薇攔下了,
她抱臂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嘆了一口氣說道“丫頭傷心著呢,剛哭完,別進去了,不是大傷,交給沈總吧。”
房間內,按照隊醫的囑咐,唐嬋吃了抗生素防止嘴里的傷口感染,沈昱珩小心地用冰袋給她消腫。
從跳臺上摔下來最容易摔到肩膀,唐嬋脫下衣服,和上次一樣,肩膀上烏青一片。
此時,她的情緒已經稍微平靜下來。
沈昱珩在她背后用一只手給她涂藥,因為唐嬋握著他的另一只手不肯松開。
唐嬋垂頭,一直在想,來來回回因為這幾件事糾結,她開口問道“我是不是真的該退役了”
她的聲音平靜,難掩落寞,“媽媽讓我退役是因為有危險,外面媒體的報道大概是不想再看到我這么糟糕的表現。”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唐嬋雙眼無神,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睛,“那你呢你也希望我退役嗎”
唐嬋想不明白,又迫切地想知道你答案,沈昱珩像是她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想要他的答案。
她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全世界都希望她放棄,尤其是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
沈昱珩手上的動作一頓,眸色漸沉。
他盯著的這塊地方是唐嬋的傷口,對于為國征戰的運動員來說只是不足掛齒地小傷,看起來鮮血淋漓,黑青一片,但于他們而言是家常便飯。
她是一名國家運動員,但也只是一個才二十歲的姑娘,她的青春,她最好的年華都奉獻出來。
在這個年紀,別的姑娘無憂無慮,在父母的庇護下讀書上學,可以隨心所欲地打扮自己、四處游玩、自由戀愛。
她們被各種人捧在掌心上,磕磕碰碰都經歷得少,可以自由自在地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做事,都是明媚的姑娘們。
但唐嬋呢,從小苦練滑雪,娛樂場所總共也沒去過幾次,手機里的a都了了無幾。
和她的同齡人不一樣,她的生活里除了滑雪幾乎沒有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