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嬋不太好意思跟他對視,小聲說道“你怎么老叫這個”
“那叫什么”沈昱珩拿起筷子喂她吃了一口煎蛋。
唐嬋最喜歡聽的還是那個,她吃完嘴里的東西才又出聲,聲音比剛才還低,“怎么不叫老婆了呢”
沈昱珩低頭逗她,“你喜歡叫那個”
他故意不說出來,吊足人的胃口。
“你現在可以叫我一聲嗎”他越不說,唐嬋就越想聽。
沈昱珩眉頭微抬,眼里含笑,薄唇抿著,就是不說。
陷入沉默,唐嬋突然想起昨天看的言情小說的文案,靈光一閃,覺得真的管用,在不知道說什么的時候還能用上里面的情話。
她伸手夠到沈昱珩膝蓋上放著的大手,抓住他的小拇指輕輕晃了晃,活學活用,一本正經地說道“叫一聲老婆,命都給你。”
唐嬋覺得這句話應該常用的,她昨天看到好幾個文案上都這么用,只不過都是男主角對女主角說。
沈昱珩神情微怔,看著唐嬋認真的樣子,笑出聲,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哪兒學的”
也不在意答案,他抱起唐嬋,“走了老婆,去滑雪。”
錦陽市到宜臨縣的車程是四個小時左右,唐嬋背好自己的裝備上車,沒讓司機來,沈昱珩自己開車,
雖然起的早,但唐嬋一點也不困,靠在座椅上,精神亢奮。
今天去宜臨的目的主要是去取沈昱珩送她的高跟鞋,順便可以去他說的雪場滑雪,其實不取禮物的話她可以回訓練基地去滑。
唐嬋側頭問道“什么樣的高跟鞋不能寄過來嗎”
不是嫌麻煩耽誤時間,而是唐嬋記得,沈昱珩似乎不喜歡宜臨這個地方。
上次唐嬋去過沈昱珩小時候住的家,條件不好,雖然不知道他以前具體過什么樣的生活,但他多次閉口不提,應該不會好到哪里去,唐嬋不想因為給她送禮物來到宜臨而讓沈昱珩回想起自己不想提的過去。
沈昱珩回答道“快遞送不了。”
他關掉車載音樂,“不喜歡穿高跟鞋”
“不是。”唐嬋低頭,“你送的,我都喜歡。”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氣讓自己主動一點,小聲補了一句,“因為喜歡你。”
神色一頓,沈昱珩側頭看他,“寶寶,別說了,開車呢。”
唐嬋抱緊自己的背包,有些不知所措,她好像又說錯話了,他不愿意聽。
“想親你。”沈昱珩的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現在沒法親,等下車,嗯”
眼睛微睜,唐嬋臉又紅了,這種事情怎么能直接說出來呢還反反復復地說。
她的聲音發緊,“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沈昱珩低聲說道“待會兒先親一下”
“行不行”唐嬋沒好意思說話,他就一直問,“老婆。”
她把臉埋在自己臂彎里,“嗯”了一聲。
頭一回談戀愛,唐嬋才知道談戀愛是這種滋味,永遠招架不了,忽冷忽熱,忽近忽遠,一會兒彬彬有禮照顧有加,一會兒又親近得不行。
隨著這種變化,唐嬋的心也跟著起起落落,像坐過山車一樣。
第一次,她所有的情緒都因為一個人在變化,一會兒覺得甜蜜一會兒又覺得酸楚,無法安靜下來。
快到宜臨的時候,他們路過一段崎嶇的山路,明顯不是去縣里的路,唐嬋疑惑道“我們不是去取高跟鞋嗎”
話音剛落,車子繞過一座山,沒了遮擋,唐嬋看清眼前的景象。
不遠處有幾個大煙囪,但煙囪里已經不冒煙了,看起來像是年久不用的。
這個地方唐嬋小時候也來過,是宜臨縣附近的鋼廠,早就倒閉了。
而現在,鋼廠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子。
唐嬋的瞳孔猛得一縮,一座直通天際的大跳臺矗立在幾個煙囪前。它倚靠鋼廠而建立,遠看就像一個冰雪做成的高跟鞋。
五十米的高臺立在云頂,這是一個標準的賽道。因為運動員在跳臺上的各個區域做出的動作不同,因而起跳區、助滑區、落地區等所需要雪的松軟和厚度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