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就不生,大不了不要孩子。”江述很煩躁,用力扣上行李箱蓋,拉上拉鏈,拿了桌子上的手機轉身就走。
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曹敬愉一直沒有說話。
他回頭看向母親。
曹敬愉一向很有分寸感,她知道這里的密碼,但江述在家時,從不自己開門。兒子一直沒有談戀愛,她也不催,總覺得緣分未到,不強求,但今天她說了許多。
知道江述不會愛聽,依舊要說出來,不過是心疼兒子,怕他以后受苦。
江述嘆了口氣,“對不起,媽,我說話重了些。”他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心情不太好,您別生氣。”
曹敬愉的表情有點被兒子兇過后的委屈,又因他一句話釋然,“哎,媽沒生氣。”
頓了下,她說“我也喜歡那孩子。”
江述沒再說什么,推門出去,幾秒后又回來,“媽,我回來之前,麻煩您隔三天過來喂次魚,給魚換個水,用陽臺角落那幾個小桶里的水換。”
曹敬愉無意識地答應了一聲,江述關上門她才反應過來,還不知道兒子什么時候養了魚。
江述當晚八點準時登上飛機,中途轉機兩次,于一天后的上午到達目的地。
下飛機后他第一時間給余笙打了電話,讓她放心。
余笙叮囑他一切小心,他答應了,“你呢,有沒有乖乖吃藥,曬太陽”
余笙說“凈晗今天陪我去花園走了走。”
“嗯,多出去逛逛,外面空氣好。”他往出租車專屬通道那邊走,“對了,小魚你不用惦記,我讓我媽去喂了。”
余笙微微低了頭,“阿姨一定嚇壞了。”
曹敬愉來醫院那天她在睡覺,沒有看到她,后來也不敢問江述他母親的態度。
江述語氣輕松,“她才不會,她膽子很大,也很開明,你放心。”他聲音低了些,“你好好的,等我回去。”
不知道余笙是否相信,但她很快答應了,“嗯。”
沈凈晗不能在這里長留,去公墓看望男朋友后便動身回島,倒是姜煥生多留了幾天,蔣煙也常常過來,兩個人很聊得來,大有結交成忘年交的趨勢。
有他們在,余笙在醫院的日子也熱鬧不少。
江述每天都給余笙打電話,告訴她事情的進展,叮囑她按時吃藥,乖乖等他。
陸辰轍替他跑腿,天天往醫院送吃的,好玩的東西哄她開心。
有時那邊還是深夜,這邊已經到了上班時間,江述還要熬夜給公司開網絡會議,有些事下面的人沒辦法做主。
余笙知道他辛苦,不想讓他擔心,視頻時每次都在笑。
但她沒有一晚可以睡好覺。
那天陽光很好,蔣煙很早就過來了,坐在床尾陪余笙吃早餐,小桌板上都是她從家里帶過來的東西,香菇雞肉粥,小拌菜,糖餅,還有兩個煮雞蛋。
蔣煙說“這粥是我家阿姨起早煮的,特別好吃,我弟當年靠這個追女朋友呢,你嘗嘗。”
余笙嘗了一點,確實入味,但她這幾天胃口一直不好,吃得很少。
蔣煙把雞蛋殼剝掉,放進余笙碗里,“你多吃一點,江述回來看到你瘦了,一定罵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翻自己的包,“對了,我還帶了一些東西給你,一會吃完飯咱們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