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看到她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的厚信封,“是什么”
“你先吃,吃完我告訴你。”
這頓早餐余笙吃得比每天多一些,蔣煙很高興,把小桌子上的餐盒都收走,用紙巾擦干凈桌面,把信封里的東西一股腦都倒出來。
全部都是江述的照片。
蔣煙把照片攤開推到她那邊,“我昨天在家翻箱倒柜,找到一些江述的照片,都給你,他小時候可皮了,老師三天兩頭找他爸。”
那些照片很舊,大多是一群朋友的合影,還有幾張他單獨一個人。
余笙第一次見到少年時期的江述。
十幾歲的他還未完全褪去小男孩的稚嫩,笑起來有點痞,有點壞,身體單薄,比現在瘦一些,個子很高,笑容陽光肆意,看起來有點張揚,無憂無慮,跟現在很不一樣。
余笙微涼的指尖在照片中少年的臉上滑過,臉上終于有了點笑容。
每張照片她都仔細看了很久,隨后抬起頭,很認真地說“謝謝你,煙煙。”
蔣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謝什么,不過幾張照片,你要是喜歡,我回頭再找找,好像幼兒園時候的還有,但時間太久不知道壓到哪個箱子底下了。”
“不止照片,還有其他。”余笙說,“這幾天你每天來陪我,我知道你是怕我一個人亂想,我已經好多了,真的,我不哭了。”
蔣煙看了她一會,忽然從床尾起來,傾身抱住她的身體,溫柔說“你可以哭啊,笙笙,不用忍著,你可以哭的。”
蔣煙輕拍她的背,“笙笙,我也沒有媽媽,我也很想她。”也許是想到了早逝的母親,蔣煙忍不住紅了眼睛,“可是,我們還是要好好生活,是不是阿姨如果在天有靈,一定希望你的身體慢慢變好,希望你能健康快樂地活下去。”
余笙在她懷里掉下眼淚。
蔣煙低緩著說“而且你不是一個人,你有爸爸,有余燼和我,你還有江述啊,是不是他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其實他回國后,整個人都變了很多,沒有以前愛笑了,我幾次都有沖動,想告訴他你的消息,可你不許我說,我又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不敢輕易說出來,好在他自己找到你了,我和余燼也放心了。”
余笙慢慢抱住她,閉上眼睛,兩個人像最親的姐妹一樣互相依偎。
在醫院的日子轉眼已過半月。
江述那邊,遺體領取和火化需要時間,辦理攜帶骨灰入境的手續也很復雜,還有之前邱嵐尚未辦完的事也需要他善后處理,在瑞士停留的時間比他預計要長,他很著急,又不得不等。
拿到骨灰那天,江述心情沉重。
給余笙打電話時,他沒說這件事,只說一切順利。
兩人說了一會,余笙聽出他情緒不太好,“你是不是很累了早點休息吧。”
電話那邊沉默許久,只有江述淺淺的呼吸聲。
這些天四處奔波,他已經記不清跑了幾個地方,填過多少表格,證明,簽過多少字。
曾經對他那么好,給他做好吃的中國餐,養胃的中國粥,他愛人的母親,就這樣變成了一捧灰,沒有感知,沒有溫度。
人生在世,意外太多,下一秒可能是轉機,也可能是深淵,誰都無法預料,無法改變。
在意外到來之前,能做的,只有努力活著,珍惜所有,做想做的事,愛想愛的人。
“笙笙。”江述開口。
“等我回去,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存稿了,想盡量精細些,不想趕時間急匆匆地寫,所以接下來不太敢保證日更,如果能寫完還是晚上八點發,八點沒更新就關注下微博吧,更了我會在那邊通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