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灑在蔥翠的竹木間,蟬鳴聲譜寫著夏日的贊歌,一條羊腸小道上,俊朗的白發男子獨自一人行走著。
似乎是因為某些事情而苦惱,穿著白襯衫黑長褲的男子面容苦澀。
“這位先生,這里是私人領地,還請您離開”
就在男子駐足思考接下來究竟去哪里比較好時,一個少女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這讓他感覺到有些詫異。這里可是迷途竹林,是赫赫有名的幻想鄉禁地之一,怎么會出現他不認識的人呢
男子抬頭一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鮮紅似血的眼瞳
還不等他細看呢,那眼睛的主人便匆匆忙忙閉上了眼睛,略有些驚慌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不,不能看我的眼睛”
眼睛不能看難道眼睛有問題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不遠處那個身影,認出少女身份的男子頓時明白了少女話語的意思。
“安心睜開眼睛吧,你的眼睛對我沒有用的。”
“真真的嗎”
少女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悄悄觀察著男子的反應,見男子并沒有她想象中那樣變得瘋狂,少女拍著詾脯松了口氣。隨即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男子“為什么會沒有用呢公主大人說過,普通人類是無法抵抗我的力量的。”
“因為我不是普通人類啊,沒發現我到現在都沒有對你的耳朵感到驚訝嗎”
男子抬頭看向少女的頭頂,在那里,一對直聳的白色兔耳迎風招展。
被叫破身份的少女臉色一紅,她雙手抓住自己的耳朵,將它們按在了那蓬松的淡藍色及膝長發上。
“你你不害怕嗎”
看到已經忘記了現身最初目的的少女,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裝作冷酷的樣子,用略冰冷的聲音說道“該害怕的,應該是你吧兔妖報上名來吾手中之刃從不斬無名之輩”
男子的話嚇了少女一大跳,這個時候少女才想起來仔細觀察一下這個闖入迷途竹林、很快就要抵達永遠亭邊界的男人。
那是和她曾經去人之里幫忙賣藥時看到的樣式完全不同的穿著。
白色的上衣干凈整潔,全然不像是在迷途竹林中迷路的人應該有的模樣,就好像是被某種法術加持了似的。黑色的長褲修身干練,無論是奔跑還是跳躍都很容易,顯然是為了活動方便專門定制的服裝。
方便戰斗的服裝、某種加持的法術、黑白二色
如果只是其中一樣,少女或許還能認為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當這三者集合在一起時,哪怕她再不想承認也不行了。
“你你就是公主大人所說的陰陽師嗎”
剛說出這個猜測,少女整個人就顫栗了一下。
她來到這里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經常前往人之里的緣故,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些人類一方的情報。雖然永遠亭在人之里賣藥的行動很順利,但是人類和妖怪之間的關系依舊十分緊張,對于妖怪,還是有很多人感到厭惡和憎恨的,她也曾數次發現人類籌劃對付妖怪的會議也不是她想要偷聽,然而她那還不能完全控制的能力總是會將周圍的聲波收集到她身邊。
其中認為永遠亭賣藥是為了尋找實驗品而建立起來的針對永遠亭的計劃,她也曾經聽到過,只是那時候她根本不在意。弱小的人類就算有那么一點點機會戰勝她,又怎么可能對月之公主和月之賢者產生威脅呢有這兩位在,那些人類窮盡一生也別想對永遠亭造成一丁點兒的傷害。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人類居然真的會動手
誤會不可能的
少女早就從那些村民中得知,迷途竹林是少有的對人類友好的區域,村民們只要不深入竹林,甚至可以在外層伐竹謀生,為了保持這份友好,人類的高端力量絕對不會貿然闖入這里的。
而現在,公主大人所說的人類中也被譽為強者的陰陽師居然在沒有任何稟報的情況下出現在了距離永遠亭這么近的地方更別說剛剛這名陰陽師明確地表示了要除去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