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已經忘記了現身最初目的的少女,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裝作冷酷的樣子,用略冰冷的聲音說道“該害怕的,應該是你吧兔妖報上名來吾手中之刃從不斬無名之輩”
男子的話嚇了少女一大跳,這個時候少女才想起來仔細觀察一下這個闖入迷途竹林、很快就要抵達永遠亭邊界的男人。
那是和她曾經去人之里幫忙賣藥時看到的樣式完全不同的穿著。
白色的上衣干凈整潔,全然不像是在迷途竹林中迷路的人應該有的模樣,就好像是被某種法術加持了似的。黑色的長褲修身干練,無論是奔跑還是跳躍都很容易,顯然是為了活動方便專門定制的服裝。
方便戰斗的服裝、某種加持的法術、黑白二色
如果只是其中一樣,少女或許還能認為是自己想多了,但是當這三者集合在一起時,哪怕她再不想承認也不行了。
“你你就是公主大人所說的陰陽師嗎”
剛說出這個猜測,少女整個人就顫栗了一下。
她來到這里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經常前往人之里的緣故,她也大致了解了一些人類一方的情報。雖然永遠亭在人之里賣藥的行動很順利,但是人類和妖怪之間的關系依舊十分緊張,對于妖怪,還是有很多人感到厭惡和憎恨的,她也曾數次發現人類籌劃對付妖怪的會議也不是她想要偷聽,然而她那還不能完全控制的能力總是會將周圍的聲波收集到她身邊。
其中認為永遠亭賣藥是為了尋找實驗品而建立起來的針對永遠亭的計劃,她也曾經聽到過,只是那時候她根本不在意。弱小的人類就算有那么一點點機會戰勝她,又怎么可能對月之公主和月之賢者產生威脅呢有這兩位在,那些人類窮盡一生也別想對永遠亭造成一丁點兒的傷害。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人類居然真的會動手
誤會不可能的
少女早就從那些村民中得知,迷途竹林是少有的對人類友好的區域,村民們只要不深入竹林,甚至可以在外層伐竹謀生,為了保持這份友好,人類的高端力量絕對不會貿然闖入這里的。
而現在,公主大人所說的人類中也被譽為強者的陰陽師居然在沒有任何稟報的情況下出現在了距離永遠亭這么近的地方更別說剛剛這名陰陽師明確地表示了要除去她的意愿
若是放在以往,別說一個陰陽師,就算人類來幾十個陰陽師又怎么樣呢她相信月之賢者可以輕松將人類的陰陽師清理掉可是偏偏人類挑這個時候
就在幾天前,公主大人帶著家里大部分人離開了永遠亭,說是要前往一個神秘的地方去旅游,如今永遠亭中除了一群弱小得連化形都做不到的兔妖和一個戰斗力十分薄弱的兔妖首領外,就只剩下她了
看著神情嚴肅的男子,少女搖著下唇,身體顫抖著。
按理說,作為永遠亭現在最強的戰力,她應該盡力保護永遠亭,可是一想到要戰斗,她心底就有些發虛。
雖然已經過去了好些年,但是她沒有忘記自己上一次戰斗時發生的事情。同伴的死亡帶來的恐懼情緒瞬間彌漫的心房,能力的暴走讓她做出了逃跑的恥辱舉動
來到永遠亭后,她在公主大人的偶爾指導下逐漸掌握了自己的能力,然而至今還沒有完全控制,一旦戰斗開始,她究竟是會變成什么樣她也不清楚
是會奮戰到最后一刻,還是會再度選擇逃跑呢
逃跑
少女抬頭看了看天空。她上一次,從天空逃到地面,這一次,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永遠亭,已經是她最后的歸宿了啊。
心中發狠的少女猛地將視線轉向那個一直保持著微笑的男子,開始用能力調整自己的心態。
既然不能保證自己在戰斗開始后會變成什么樣,那索性就在開戰前,讓自己瘋狂吧
狂亂的氣息從少女身上噴涌而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為此而震顫,少女用開始扭曲的面容向著男子吶喊“我不是兔妖,我是月兔月兔,鈴仙優曇華院因幡人類,意圖對永遠亭不軌的你,就在這里消失吧”
下一刻,失去了理智的少女朝著男子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