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去摸手機,床頭柜的陌生質感令她一愣,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渾身的酸疼。
身旁的枕頭空蕩蕩的,昨夜的回憶浪潮般涌入腦海。想起來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把臉捂了個嚴嚴實實。
結果,又不小心從寬大的一副領口里,看到了遍布全身的大片紅印。
“啊”
羞澀的感覺久久難以褪去,手機的震動聲越發急促起來,虞嬋拎起手機,看了眼來電備注舞可匹敵節目組。
她飄忽天外的思緒驀地被拽回地上,意識到明天就是錄節目的日子。
舞蹈服裝少不得要露背露腿什么的,也不知到時候這身印能不能褪,只能在身上多涂點遮瑕。
虞嬋一邊想著要問季澹借個嘴嚴的化妝師,一邊認命地接起電話。
出乎意料地,節目組倒是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虞老師。”對面寒暄幾句后切入正題,“我們在選手群體中做了個調查,您威名在外,前幾期的表演專業水準太高,好像沒人敢挑戰您了。哈哈哈哈,這周的錄制您不用過來也行,就當給您放個假。”
那敢情好。正好讓她緩兩天。
虞嬋掛了電話,和莫成規說了聲工作細節變動的事,讓他處理一下后續的具體事務。
做完這些,虞嬋下床去找季澹。
床邊擺著一雙軟乎乎的小熊拖鞋。趿著拖鞋虞嬋走到梳妝鏡前,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從那件精挑細選的黑色泳zhan衣ao,換成了一套香檳色的真絲睡衣。
梳妝臺上擺著個漂亮的八音盒,是一個穿紅裙的芭蕾娃娃,踩著晶瑩剔透的水晶琴弦。
虞嬋很喜歡地看了一會,這才慢吞吞走出房門,跟著啪嗒啪嗒的切菜聲下到二樓的開放式廚房,看見季澹正穿著個圍裙給她做煎蛋。
矜貴華美的演藝時尚界雙棲寵兒,那張神祇般清俊的混血容顏,那副舉手投足都像拍大片似的高級質感,全被染上了一層噴香的油煙。
那學過多國語言、說慣了被載入影史經典臺詞的薄唇輕啟,興沖沖吐出一句“睡醒了馬上就做好了,趁熱吃。”
虞嬋美滋滋地端個小碟,左手刀右手叉,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像個等開飯的幼兒園小朋友。
季澹關了火,解下圍裙。他也穿了身和虞嬋一樣款式的家居服,只是色調不同,他的這身是銀灰色,在晨曦里涌動著冷感的緞光。
過了會,早餐上桌。熱氣騰騰的咖啡,夾著煎蛋和牛油果的烤吐司,時鮮水果拌的沙拉。不如在舞團時的伙致,虞嬋卻覺得這是她此生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她趁季澹不注意抹了下眼角,沒算熱量,大口大口地吃起來。唇角沾了點沙拉醬,季澹伸手幫她擦凈,溫聲哄她“不用吃得這么急。”
虞嬋含糊地說“我餓了。”
“哦。”季澹意味深長看著她,碧眸間含著透亮的水澤,唇角朝上勾,“怪我,昨晚讓你累著了。”
“”
虞嬋被吐司一噎,伸手去打他。季澹笑著往后躲。
鬧了一會,虞嬋整個身體、連同四處亂打的手臂,都被季澹抱在懷里。
光潔的餐桌影影綽綽映出兩人的倒影,季澹寬肩窄腰的混血輪廓一如中世紀神祇,輕擁著懷中那位擁有天鵝頸的典雅神女。怎么看都是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賞心悅目。
“以前我不喜歡我這張臉,一直覺得沒準長得再丑點,更能當個好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