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幾個字，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瞬間，便感覺他又蒼老了好幾十歲。
鳳幽染沉聲說道：“爺爺，一定會找到的，這件事情肯定和神族脫不了干系，況且……不管最后結果如何，神族……必須從這片大陸上消失。”
見此，鳳天絕只重重的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自己這孫女什么性子，作為她的爺爺，還是十分了解的。
“丫頭，可要去見一見丹魚？”元宗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問道。
實則，他也不清楚，如今鳳幽染對于丹魚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一聽這話，鳳幽染邪邪一笑：“哦？她竟然還活著，倒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過……既然活下來了，自然還是該去見一見的，畢竟我可從來不屑誆騙他人。”
說罷，鳳幽染起身，朝著學院關押犯人的地方而去。
昏暗的房間里，一道身影蜷縮在角落，將頭埋進雙腿間，讓人看不清她的模樣，只留一頭披散凌亂的長發。
“之前那般信誓旦旦，如今……心中又是作何感想呢？”鳳幽染站在她面前冷冷的說道。
對于這個人，她實在同情不起來，口口聲聲稱自己乃鳳亦安和千微月的好友，做的事情卻令人忍不住想笑。
這份情誼……她如何有臉面有資格掛在嘴邊，竟是毫無愧疚之心。
“我那么信任他，將一顆心付諸在他的身上，不惜背叛了整個蒼穹域，他……他竟然……死不足惜啊，哈哈哈……”丹魚緩緩抬起頭，雙眼無神的喃喃自語道，隱隱可見臉上還掛著淚痕。
鳳幽染對此，掀不起她內心絲毫波瀾：“將與本座爹娘是朋友的話時時掛在嘴邊，不知你這心里，對于這份情誼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如今想起來，本座倒是真覺得，你配不上這份情誼，就連從你嘴里說出來，也是一種侮辱！”
清冷的聲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傳開，一字一句落入丹魚的耳中，好似在暗諷她曾經的所作所為，到底有多么的令人不齒。
確實……她所做之事，何其荒唐可笑……
“對不起……”丹魚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抬手環抱著身體，雙眼呆滯，神情麻木。
她沒有勇氣去看鳳幽染那雙冷若清泓，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的眸子。
“僅僅一句對不起，就想將你曾經的所作所為一筆帶過嗎？該說你蠢呢還是天真呢？為了那么個心懷鬼胎，自私自利的人落得這般下場，只能說……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罷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落在鳳幽染的耳中，才是天大的諷刺。
這世間的錯事，倘若都能用一句‘對不起’還得清，那便又何來那么多的血債血償不共戴天。
她鳳幽染沒有那般胸襟，做不了什么大度，不計前嫌的圣人舉動：“去神族，想辦法進入軒轅城，取得軒轅半云的信任，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
聞言，丹魚身形一頓，抬眸不敢置信的看著鳳幽染，她……她不殺了自己拿？
“為什么？”
鳳幽染垂眸，與丹魚的視線撞上：“莫要誤會，本座可并沒有原諒你，雖說承諾會留你一條性命，可……能否保得住自己這條命，那就要看你如何選擇了。倘若……你不愿去，也無妨……本座自是不會強迫你，只是你的后半輩子，只能這般暗無天日的度過。你該清楚，本座是不會輕易放你離開蒼穹域，因為……本座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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