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媽正拿了件衛衣在他身上比劃,旁邊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顧染,是你嗎”
顧染轉過頭一看,是個小姐姐,正熱情的向他揮手“加油哦”
顧染點點頭,笑著說了聲謝謝。
許玫問他“你認識”
顧染說“不認識。”
“那”
顧染推著她往外走“你也不上網看看,你兒子現在也是有粉絲的人,好多人喜歡我呢。”
聽到有好多人喜歡他,許玫還挺開心“我就是這段時間在短視頻上經常刷到你,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總是給那些關于你的視頻點贊,所以就總給我推薦關于你的視頻。”
說到這里,許玫的神色動了動,顧染沒來得及細問,又有兩個女生走了過來,問他能不能合影。
合個影倒是也沒什么,顧染欣然同意了,許玫還充當了攝影師。
顧染笑道“萬萬沒想到,我有一天走在街上,也有被人要求合影的時候。”
許玫拉著他走進一家咖啡店,顧染以前喜歡喝冰美式,現在卻只點了一杯鮮榨果汁。
世界反興奮劑組織對運動員尿液中的含量有嚴格規定,不得超過每毫升12微克,差不多得一口氣和68杯的量,他要喝一杯也沒什么太大問題。
只是顧染在飲食方面對自己要求嚴格,凡是有風險的食物,他碰都不會碰。
母子倆閑聊了一會兒,許玫關心兒子近段時間的生活、訓練和學習。顧染也關心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的身體情況。
許玫忽然問顧染“和你們教練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不讓你接受采訪”
顧染說“我們教練不管這事兒,我們有專門負責這方面的工作人員,一般領隊來通知我們。”
許玫又說“那就和你們領隊商量一下。”
“媽”顧染笑道,“怎么忽然關心起這個了我們是有規定的,必須配合賽后采訪,怎么回答問題都有培訓。”
許玫瞪了他一眼“那你還當著記者的面那么說。媽媽看到有些人對你的評價,心里很難受。”
顧染這才恍然大悟,雖然網上夸他的人是大多數,但難免有一部分杠精,發表一些奇怪言論。
作為母親,那些千篇一律夸獎兒子的話,許玫看了自然是開心的。一些善意的提醒,她也能欣然接受。
可是,真正讓她難以釋懷的卻是那些惡意的評價。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顧染拿了金牌,也算為國爭光。在賽場上屢次遭到對手侵犯,在媒體面前說了句帶有情緒的評價,就要被這些人惡意的曲解。
他兒子還不滿16歲,未成年,從小到大哪個見了不是贊不絕口,憑什么要被這些人惡意評價
顧染拍了拍媽媽的手背“媽,沒關系的,那些評論不必放在心上。這些人就是這樣,喜歡放大和捏造別人的缺點,加以攻擊。”
“可是媽媽看著那些攻擊你的言論,心里很難過。”
顧染笑道“那就別看了。”
許玫問“你也看到了,是嗎”
顧染點點頭“看過一些。”
“那你告訴媽媽,有沒有覺得委屈”
顧染搖頭“一點也不。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的目標就是冬奧會奪冠。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根本影響不了我。”
這些年來他們母子總是聚少離多,不知何時,許玫發現,他的兒子早已經不是那個自己使喚他做點事情,就要伸手問自己要零花錢的小崽子了。
他長高了,也長大了,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雖然平時仍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又乖巧又會撒嬌。但“為祖國爭光,為民族爭輝”的崇高信念早已在他心里扎根,不可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