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染這話就像是給隊友們喂了一顆定心丸,只要有他在場上,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強敵,他們都能與之一戰。
四個人坐下來先休息一會兒,理療師和器械師也開始忙碌起來。
兩位教案站在他們幾個跟前,徐清說道“前面太亂了,可欣就不該和他們搶,應該先穩一穩,他們要占位就讓他們去占好了,太危險了。”
梁可欣喝了口水,說道“是,您現在說起來,我也覺得應該讓他們。但當時比賽的時候,我也很慌。”
“這畢竟是奧運會,我要是起跑就落到了最后,完事還超不上去,被淘汰了怎么辦,我哪還有臉面對你們。”
說到這里,她又想起了剛才500米決賽,心里難受極了。
這種情感很復雜,不只是難受和遺憾,也夾雜了些許愧疚。
他自己沒能站上領獎臺,也讓兩位教練和隊友失望了。
程森摸摸她的腦袋“沒關系,也不光你一個人慌,他們也慌,你問姍姍她慌不慌”
楊姍姍雙手捧心“我更慌。”
徐清說“也不只你們慌,其他選手也慌。”他又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今年年輕運動員占了大多數,像黃在顯、尹燦宇這種二十七八的老將已經很少了。”
從運動員報名的平均年齡來看,絕大多數在二十四歲以下,甚至有好幾個顧染這種十七八歲的。
不是老運動員不行了,是年輕運動員成長得太快。
顧染坐在瑜伽墊上“是老運動員還是小運動員也不能光看年齡吧。”
“那倒是,”徐清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你已經是根老油條了。”
顧染嘿嘿一笑“今晚要是奪冠,明天的早飯我就吃油條。”
池朗跟他背靠背坐著,顧染還仰起頭來撞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池朗說“我要吃麻團。”
程森驚訝道“餐廳還有油條和麻團”
兩個人異口同聲“沒有。”
他們每天早上都是各種包子和餃子,再加牛奶、雞蛋和燕麥粥。
食堂也有各種西式早餐,但顧染更偏愛中式早餐,打小就愛吃面食,頓頓離不開餃子。
顧染嘆一口氣“沒有油條,豆漿還是可以喝一杯。”
說著他就站了起來,順便向池朗伸出手,把他也拉了起來。
落實了明天早上的早餐問題,他感覺自己現在渾身充滿力量,再滑兩個接力也沒問題。
在他們離開之前,徐清再次強調“五支隊伍,二十個人在場內,比賽肯定很亂。上了場千萬別慌,冷靜一點,要穩,穩住節奏再去做超越,知道了嗎”
“知道了。”
幾個人答應是答應得很痛快,但這是奧運會的賽場,還是決賽賽場,不慌是不可能的,當年程森和徐清登上奧運賽場的時候,他倆也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