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隊上下,不管是教練組還是隊員,壓力最大的其實是程森。
作為主教練,他不僅要承擔隊員們的日常訓練工作,還要完成領導下達的任務,這才是讓他最難受的。
一方面,他要盡力保護自己的隊員,給他們創造最好的訓練環境,不被任何人干擾。
另一方面,他需要處理許多瑣碎的工作。每個月光是各種開會,就能讓他煩得焦頭爛額。同時,他還需要承擔來自各方的壓力,不讓這些壓力影響到教練組其他成員和隊員。
他今年就快33歲了,到現在別說結婚,連個對象都沒有。
父母雖然理解他的工作,但并不代表他們不著急兒子的終身大事。每次他回家都要跟他強調,冬奧會結束,他就該考慮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
徐清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不管有多難,總之,結果是好的。”
程森輕輕地笑了一聲“對啊,總歸結果是好的。”
徐清問他“是不是又覺得跟做夢似的。”
“這夢也太美了,不想醒。”
徐清又笑了兩聲“從前天開始,我就覺得跟做夢一樣。每次都好像沒有希望了,可每次那個小崽子都能逆轉比賽。”
程森說“這就是他的實力,咱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徐清點點頭“知道歸知道,但是親眼看到,還是覺得很震撼。”
這時候,他們談論的人從冰場另一頭沖過來,縱身跳上防撞墊,爸頭盔和護目鏡往旁邊一扔,沖著他倆張開手臂。
徐清趕緊甩開程森,上前一步,將孩子緊緊地抱在懷里,捧著他的頭,激動的都不知道要說點什么。只能不停地重復一句話“太棒了,小染,你太棒了”
池朗也從旁邊跳上了防撞墊,程森別無選擇,摟過他的脖子,不停地揉搓他的腦袋“臭小子,今天表現不錯。”
池朗說“偶像,你難得夸我一次。”
一旁的助理教練、理療師、器械師也圍了過來,拍拍他倆的手臂,摸摸他倆的腦袋,大家都激動得不行。
兩個姑娘站在一旁,眼淚止都止不住,一直刷刷往下落。
梁可欣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我們拿冠軍了,這是真的嗎,真的嗎”
她從女子500米沒能拿到獎牌,就背負著巨大的壓力。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了這枚2000米混合接力上,如果這個項目沒能取得金牌,以目前女隊的實力,后面的項目有可能拿獎牌,但是奪金的希望非常渺茫。
楊姍姍也在旁邊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也不知道我媽有沒有看直播,她一定很高興。”
“這么重要的時刻,媽媽肯定能看到。”余婕拿出面巾紙替她倆擦眼淚,“這么多觀眾看著呢,別哭了,笑一個。”
她越是這么說,倆姑娘越是哭得厲害。
程森說“你就讓她們痛快的哭吧,換了你你也哭。”
“是,”余婕笑了笑,“我就是沒有這個機會。”
他們四個人里面,最淡定的就是顧染,他也就激動了比賽結束之后那么一小下,和徐清擁抱過后,就平靜下來了。
他轉過頭來,看到一旁池朗正在偷偷地抹眼淚,于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湊到他耳邊大聲喊“池大力”
池朗被他嚇一跳,又覺得有點尷尬“干嘛呀你”
顧染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他的下巴“快,給大爺梨花帶雨的哭一個。”
“呸”池朗在他肩頭推了一把。顧染是跪在墊子上的,他這一推,把顧染推成了跪坐的姿勢。
于是,顧染也推了他一把,池朗又推回來。兩個人你一下我一下,就跟小孩子一樣,最后還是緊緊地抱在一起,互相在對方后背錘了兩拳。
他倆這一番打鬧,被場邊的媒體,還有現場觀眾全都拍了下來。
于是,網上一堆關于他們奪冠的熱門話題之后,又出現了一個熱門詞條顧染和池朗的關系究竟有多好。
也不知道是誰,從哪里找來了他倆曾經在u系列賽事中,第一次同場競技的圖片。
正好是顧染摔倒了,池朗去扶他,被他一起帶倒的那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