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染急得拿腦袋撞他肩膀“您別吊我胃口了行嗎是什么缺點您給個痛快吧。”
顧染暗自嘆了口氣“我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救。”
這話讓徐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急什么這話是程森說的,又不是我說的。他說的就一定對嗎”
顧染心下一喜,比起程森,那肯定是帶了他大半年的徐清更了解他。或許
緊接著徐清又補充了一句“他說得還是有點道理。”
“”
顧染轉身就要跳下雙杠“不就是一百圈嗎我滑就是了”
徐清趕緊把他拉回來,摁在雙杠上“聽我把話說完。”
顧染打算再給他個機會“您說吧。”
“程森說,你一看就是從小到大沒經歷過挫折的孩子,這對于一個運動員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天賦會在比賽中成就你,同樣也能在比賽中毀掉你。”
“沒有人能永遠勝利,天才也不行。可一旦你順風順水,爬到了很高的位置,再摔下來,那就是粉身碎骨。”
“那才是真正的信念坍塌,對一名優秀運動員毀滅性的打擊。能重新站起來,最后登頂的運動員不是沒有,但寥寥無幾。”
“大多數人會因此泯然眾人,或是遠離賽場,再也沒有機會登上奧運之巔。”
聽到這里,顧染有一種醍醐灌頂之感,腦子里嗡嗡的,指尖都跟著顫抖起來。
徐清嘆了口氣“所以,我剛才說你很幸運。在還不那么高的時候品嘗到了失敗的滋味。”
“你很聰明,懂得自省,我相信這點挫折打不倒你,反而會讓你更加堅定自己的目標。”
“天賦決定上限,決定你能在這項運動達到怎樣的高度。”
“但在那之前,你必須明白努力的價值。”
顧染閉了閉眼,又重重的點頭,聲音很低很沉,甚至有一點沙啞“我記住了。”
徐清又習慣性的在他后頸上捏了一把“這些都是程森的觀點,他們一家都是從事短道速滑運動,母親曾經是一名優秀的短道速滑運動員,父親是一名教練,算是家學淵源,所以觀點比較保守。”
“現在”說到這里,他又停頓了一下,故意制造懸念,“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想法嗎”
顧染既好笑,又有點咬牙“您趕緊說吧。”
徐清還是維持著一只手搭在他肩膀的姿勢,不像個教練,倒像個哥們兒一樣親近“無論什么運動,總是有輸有贏。只要站在賽場上,既要一往無前的沖擊金牌,也要做好失敗的準備。”
“任何時候,任何情況失敗都是比賽的一部分。”
“作為運動員,你既要習慣它,又不能屈從于它,這其中的度只有你自己體會和把握。”
“我希望你永遠記住,無論何時何地,勝不妄喜,敗不惶餒。”
顧染立刻接上后半句“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很好”徐清翻身下了雙杠,他徑直往操場外走,“我現在心情好極了。明天訓練結束之后,一百圈,一圈也不能少。”
“”
顧染扶額,所以,他們倆剛才聊了個寂寞。
第二天以恢復訓練為主,上午陸地,下午上冰,結束之后按照慣例,每個人進行十五次起跑練習,最后所有人集合,徐清總結了幾句,大家就去更衣室換衣服。
然而,顧染一個人留了下來,開始了他的一百圈滑行。
其實一百圈也花不了多長時間,慢速滑行半小時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