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兩人都假裝看不懂她的眼神,宴音問道“今日不是吩咐了提前將買回來的羊羔腌好嗎,現在怎么樣了”
“黃嬤嬤已經吩咐廚房照她的秘方子腌了,現在就架在舊年烤羊的院子里。”
尤洺詹下值時正好碰見宴榮安,兩個人一起回來了,正好在門口碰到了江川月。
說起來這頓烤全羊還是江川月要求的,她聽宴音聊起后就一直念念不忘,非要宴音什么時候再來一次。
侍郎家的小姐打小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沒見識過這里,得了請柬興致勃勃地就來了。
尤洺詹看著一同迎出來的宴音和霍南疏,雖不知怎么才一日就解決了姜家的事,但見比昨日但是開懷了許多,心里也就放心下了。
這白白折騰了一大圈,果然還是這對竹馬青梅。
“阿音你總算又回宴府了”江川月跑上去抱著她的手臂往院子里走。
霍南疏見她挨著宴音,沉默不語,尤洺詹瞧著卻甚好,和宴老爺閑庭信步地走在后面。
“哇真的架在火上的呀。”看見庭院里旺旺的炭火,和上頭緩慢旋轉,刷了香油和蜂蜜的烤羊,江川月雙瞳晶亮。
“胡人的攤子不也有這個怎么像沒見過似的。”尤洺詹又忍不住惹她。
宴音替江川月懟回去了“那一頭羊的肉能切半個月的卷餅,也不知染了多少街道塵土,有我家的好嗎況且這可是黃嬤嬤的秘制烤羊,你又不是沒吃過”
“成成成,你家的好,”尤洺詹認敗,又忍不住吐槽,“先生都不敬了”
兩姐妹才不理他,自顧自地在檐廊下坐好等著開席。
宴榮安看著這幾個后輩,跟看著自己的孩子差不多,瞧著他們吃肉的樣子自己也高興,等吃飽了就找借口回房去了,讓后輩們自在地玩。
霍南疏又領了解羊的任務,宴音一臉崇拜地撐著臉看挺拔瀟灑的身影,利落漂亮的刀法,歪頭對江川月說道“看,他好厲害呀”
“嗯”江川月看著盤中刀功利落,分解漂亮的羊肉,用力地點頭,“小侯爺太厲害了。”
這話聽進尤洺詹耳里,不由自主地又往她們這看了一眼。
宴音發現了這個眼神,撞撞江川月的肩膀“你為什么喜歡尤先生啊”
江川月捧著羊肉想了一會,抿著嘴猶豫了一會,轉頭偷瞧了他,才說道“俊俏,正直,有才,最重要的是,看到他能讓我安心。”
“人家說了”宴音提高了聲音,“俊俏正直有才能讓她安心是誰啊誰這么卓爾不群呀”
江川月閉著眼睛尖叫了一聲,放下羊肉去追她“你這個大嘴巴。”
宴音躲到了霍南疏的身后去,被人護著,誰也挨不到她。
她冒出頭笑嘻嘻道“我瞧著你像是想他知道呢。”
“我,才不是”江川月羞惱,“你出來,別躲小侯爺后面去。”
尤洺詹看著那邊追鬧跺腳的少女,忍不住低頭搖了搖,卻壓不下嘴角的笑意。
鬧完了這一陣,眾人圍坐一桌把酒言歡,各自說著話。
“我昨晚回去聽阿爹說,要和尤家打算交換庚帖了。”江川月附到宴音的耳畔說著悄悄話。
宴音驚訝“這么快”
“這還不算,阿爹還想著早點成親呢。”江川月也不知是欣喜還是緊張。
“這又是為何”
江川月是獨女,不說多留幾年,親事也該一步步來才是。
宴音忽然想到什么,又小心問道“可是宮里”
就見江川月果然點了點頭“阿爹說得迷迷糊糊,但意思大概也是宮里那位,確實不大好,若是又是三年國孝。”
宴音了然,照前世來說宣武帝該是年底崩逝,偏這時候就傳出不好的消息了她猜測太子的事也給了這皇帝不小的打擊。
但無論怎么說,江侍郎想早日完婚的決定確實沒錯,再蹉跎三年又不知要生什么變故。
只是從前有個梁意繼位,如今的幾個小皇子,誰堪大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