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貴妃小產,痛失龍子。
“他打得過你嗎”
迎著宴音詢問的目光,霍南疏果斷地答道“打不過。”
“要不同他打一場”她試探問,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梓州之事,我尚有些疑慮。”
她對太子造反之事尚有疑慮,別人以為梁意蓄意栽贓,他們卻知道洛緯確實一開始是有反意的,梁意偏偏栽贓到他身上,還被反將了一軍,到底是巧合還是另有他因,宴音總想弄個明白。
但前事霍南疏早已去信洛緯,回信中只說是姜負雪暗中提點了洛扶安,太子有意栽贓洛家謀反,洛緯本就無意謀反,只一心等霍南疏的消息,誰知又得了這樣的消息。
洛緯一咬牙,干脆為了撇清關系,將兵符快馬加鞭送到了宣武帝手上。
如此說來不過是恰巧撞上,洛家的詭計被掩蓋,梁意的詭計被挑破,里面只剩姜負雪在其中大義凜然、清風明月。
彼時還只是翰林院修撰的他,卻敢在這種局勢下有所動作,宴音不覺得會有這么簡單。
霍南疏點頭,只問“你想探出什么”
“附耳過來。”
高塔上無人能夠偷聽,她偏偏裝成高深莫測的模樣,同他耳語了幾句。
洛扶安獨自在京城孑然一身,既不見父母、更不見妻兒,獨在驛站中左右也是無趣,想來盛京到底也算煙柳繁華,自己忙將了這幾個月,也該好好紓解一下了,便欣然出門尋歡。
來時早聽京官提前,盛京薄煙閣的姑娘體態風流、婀娜多情,專是從江南挑的嬌柔女子,好好教養,如今掛牌有名的,一夜百金亦不擋慕名而來者,洛扶安驅馬前來瞧了一圈,就被樓上招搖的香帕晃了眼。
一連幾日宿在了薄煙閣中,到了中秋佳節,瞧著樓外火樹銀花,比之梓州更似星河泄落人間,連帶著他也起了玩弄些小情小調的心思,摟著花娘出了薄煙閣賞燈。
游興正濃,猝不及防就看到了霍南疏正陪著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摟著花娘肩膀的手臂落下來,他快步追了上去“霍小侯爺,別來無恙啊。”
欲搭上霍南疏肩膀的手落空,那人扭頭看他,眸光銳利。
洛扶安收回手,笑道“當真是佳節,連小侯爺都出來放風了。”
這是暗諷霍南疏這幾日跟老鼠似的躲著他。
宴音皺起了眉頭,冷聲道“找不到人是少將軍沒本事踏進武陵侯府,凡事先問問自己,配不配小侯爺動腿出來見你。”
她一雙泠泠美目皺起,自帷帽中盯向洛扶安。
知道他是少將軍,看來對他們的事知之甚深,不知道是個什么身份,洛扶安揚眉要去掀開她的帷帽“小侯爺怎么也要喊我一聲表哥吧,小娘子說說,如何就不配了”
嘴上說著表哥,自己還喊著小侯爺,先客氣起來了。
宴音面色不改,站在原地不動,她身邊的霍南疏倏然抬手,抓住了他越探過來的手臂,只這一手擒拿,讓洛扶安再不得寸進。
手被扯了過去,洛扶安想穩住腳步,結果被霍南疏拉著運了半圈,撐臂一震,退了數步才站定。
旁邊的花娘見勢不對,上前去扶,還小聲喚了句“少將軍”
洛扶安將錢袋子一丟,說道“滾回去。”花娘捧著錢袋子猶豫了片刻,忙不迭地走了。
霍南疏神色凌厲疏冷,語氣倒漫不經心說道“不是要打嗎,走吧。”
武陵侯府的練武場占地寬闊,此際四角火把燃起,練武場中刀槍爭鳴,驚心動魄的一記刀影劈散了洛扶安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