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盛京城內
“主子,他們出城往云北去了,真的不追嗎”霜敗跪地問道。
姜負雪沒甚反應,只是上前拂落了沾在霜敗肩頭的枯葉,說道“你親自跟著就是,霍南疏會自己回來的,到時候記得把她帶回來。”
說罷他便走了出去,遠遠只聽得一句“備馬吧,該進宮看看太子殿下的課業了。”
應公公算準了時候在宮門口經過,見到了姜負雪的車駕,緊著上前寒暄了幾句,說道“太子殿下刻苦,未知先生也這樣勤勉,不知過幾日陛下見了太子的進步,就給先生下賞了。”
姜負雪往東宮而去的腳步不停,隨意說道“這賞還得承應公公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那雜家這就忙去了,姜先生慢走。”
應公公身上領著皇命,要去請戶部的去崇安殿說今秋糧價,如今也是瞧準了機會,同姜負雪通個信罷了。
姜負雪一身朱紅圓領長袍,端坐在下首翻看這太子這幾日的文章,即使是面對將來的儲君也未見卑亢,反倒是小太子,在他面前畢恭畢敬。
“殿下,”他輕抬眸子。
小太子抖擻精神,忐忑拱手道“請先生指教。”
“此文章讓人大失所望,”姜負雪直言不諱,“殿下,可是耽于玩樂,隨意做了幾篇予臣”
小太子急忙否認“不是的,先生明鑒是本宮前幾日聽聞父皇身子突然又不好,心里擔心,連文章也做不好”
“陛下勤政為國至此,殿下該效仿之放不負將來交予著盛世,莫做這小女兒情態,這文章拿到陛下面前去,可能做治病的良藥。”
不能,甚至會把父皇氣得更加病重,他雖委屈但還是聽進去了,才十歲的小太子自書案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做了作長揖。
尤洺詹成親后得一日休沐,待再到東宮上值時,就見得太子正在用心向學,不由得心中欣慰,又聽了太子說姜先生對他的教誨,一時滋味復雜。
太子雖才十歲,但溫和仁厚的性情初顯,讀書聰慧刻苦,如今姜負雪的教導也十分用心,想來將來登位也是一代明君。
可是姜負雪真的有這么好心嗎
想到他對宴音的逼迫,這必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偏做這種前后矛盾之舉,尤洺詹心底生了顧慮。
此人若真捏住了權柄,為何不讓更好掌控的皇子登位,還是說憑他現在的本事做不到
不管如何,尤洺詹都不敢對姜負雪掉以輕心。
不幾日,崇安殿再次急召太醫,這事本來是被封鎖住消息的,而偏本該陪在宣武帝身邊的應公公出現在了東宮。
彼時姜負雪正指點著小太子寫字,隨意瞥了眼在宮門口立著的應公公,什么話也沒說,自去一邊取濕帕擦拭了手上的墨跡。
小太子看到應公公,有些奇怪道“應公公來了,是父皇有什么吩咐嗎”
他還沒得應公公的答復,倒是身旁的姜先生說道“殿下,走吧。”說罷拉著他的手走出了宮門。
尤洺詹見到姜負雪拉著太子殿下出去了,忙一路跟上,并無人攔他,尤洺詹便也一直跟在了小太子的后面。
姜負雪仍是那身朱紅朝服,身姿挺拔飄逸,他拉著小太子的手,去的是崇安殿的方向。
“先生,我們這是要去見父皇嗎”他生母死得早,還未指給那位宮妃撫養就當上的太子,如今最信重的除了父皇,就是面前的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