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拾起了那針線,倒是認真打發起了時間來,但是沒人看著時,她連香囊也不能繡。
姜負雪仍舊每晚都會睡在她枕邊,她被人圈抱著,暖意陣陣,心卻僵冷不動。
燭火下穿針引線的女子像極了一位賢妻良母,姜負雪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背,認真地看著宴音怎么把線穿過針孔。
奈何燭火搖晃,她費了不少功夫,線仍是錯了孔洞。背后的人抬起了手,將那針線接了過去,他字寫得好,一雙手生得更是好看,執筆的時候平穩有力,此時也是輕松就將線穿好了。
“明日再繡吧。”他沒把東西還給她,放到了遠處去,宴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這難得鮮活可愛的樣子逗樂了他。
“愿年年歲歲常相見。”
他將她的臉微向后側,吻了上去,春宵帳暖,佳人乖順在懷,姜負雪翻身輕覆住她,思緒又飄卻飄到了從前的宴音身上去。
那樣鮮活愛笑的宴音。
他稍起身,就著燭火看到了蒼白脆弱的人,紙片般的身子,即使再多的親密好像也換不起半點血色。
是還不夠嗎
“你找到我的阿聲了嗎”
她想自己一定是傻了,有問這種話。
姜負雪眸中柔情散去,埋首著她的身體,宴音沒有力氣推拒,索性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衣衫,說道“睡夠之后,就讓我死吧。”
一句話,那雙鳳眸銳利地鎖住了她的臉,說道“大概此生都是睡不夠的,我們從前又不是沒有過,那時阿音就說過,你很喜歡我碰你的。”
姜負雪說的是前世偷情之事,他們那時如一對鴛鴦,恨不得日日交頸而眠,放縱沉淪于俗世不容的關系中,暗自交付真心。
“對丞相大人來說將枕邊人送上絕路是家常便飯,如今坐上了太師,便不直接弄死了,反而要留在身邊慢慢折磨,手段更勝一籌了。”
偏她說這誅心之語時還順著他的胸膛,攀上脖頸,觸到了他的臉,像極了情人間的呢喃耳語。
姜負雪將她手拿下,按在了心口,妄圖緩解堵塞的痛意。
害死了宴音,是他心底絕不可提的痛處,那本是可以挽救、可以遮掩的遺憾,偏偏錯了一小步,他們就成現在這個樣子。
“睡吧。”
他到底是放過了她,吹熄了燭火。
“我想去梨昔園,我們再去梨昔園看看好不好”宴音的眼睛被眼淚燙得又酸又疼。
“好啊,”黑暗中,姜負雪輕柔地撫她面龐,“只是去梨昔園嗎,金籠子要造好了,在被關起來之前,鹿岑書院想不想去”
她啞得只剩下氣音“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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