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將愛意裹藏在話中,盛京雪過天晴。
姜負雪再回來的時候,提著一把血跡斑斑的寶劍。
宴音緊退了幾步,手抓在背后的欄桿上,眼神警惕地看著他。
曾經冰肌玉骨的神仙公子換上了戎裝,氣勢有幾分兇悍。他大踏步向前,滴血的寶劍染臟了雪白的狐裘,血點猩紅。
姜負雪來勢鋪天蓋地,宴音忍不住閉上了眼,寶劍刺入一旁,她被推倒在地毯之上,刺啦的絲帛破碎聲響起。
兩人如同困獸搏斗,宴音狠狠一口咬在了姜負雪的脖頸上,血腥味更重,他卻不在乎,報復似地啃破了她的唇角。
“打不過就回來拿女人撒氣”她得了空隙,譏諷道。
姜負雪撐起雙臂,鳳目像野獸逡巡領地一般打量她,最后低頭舔舐著她唇上的鮮血“我沒有輸,我不會輸的。”
她忍著唇上的痛,抬指擦干凈他玉白面容上的血點,似安慰道“輸了也沒事,你才智已是天下無雙,無須樣樣拔籌。”
相比于困在籠中的宴音來說,他更像一頭遍尋出來的困獸。
姜負雪發了這一通瘋后,石階上就聽見有人聲傳來,看來連到這密室之中的時間也是他擠出來的,外頭的狀況對他來說這怕不容樂觀。
他起身提劍走了,宴音捂著破碎的衣衫起身,將血沫啐了出去。
之后就失蹤了半個月,連霜敗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事一個啞巴老婦看守她。
姜負雪應該在對付阿聲吧,阿聲是帶著廣威軍在打仗嗎
可她會不會沒等到他來就死了呢
宴音心里亂亂的都是猜測,可霜敗不見了,連個套話的人都沒有。
日光照射的時間越來越短,深冬已經到了,她終于又遠遠聽見了石門挪動的聲響。
腳步聲漸近,宴音轉頭就看見的姜負雪,他又變回了尋常的打扮,月白的錦衣恍如神祇。
來人眸光里都是平靜,甚至帶著些笑意。
他伸手來牽她“我來接你出去了。”
宴音迎著他的笑顏問不出一句話,這是打完了誰贏了
還發著呆就被姜負雪拉著就往外走,偏她腳沉得抬不起來,在石階上絆了一下又一下,姜負雪回頭笑她“真是個小傻子。”說罷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外面果然積了厚雪,白慘慘一片晃得她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姜負雪替她擁上了大氅,兩個人一起坐在對著院子的屋檐下,那里擺早已擺上了一個小案,上頭溫了茶酒。
可越是祥和寧靜,宴音心底越發升起驚惶,還未感細想,先有淚珠滾落出眼眶。
“這么好的景色不喜歡嗎,為何要哭”姜負雪抱她坐下,依舊喜歡從后擁著她。
眼淚溢出的一刻轉瞬冰涼,又被他拿帕子輕輕拭了去,宴音吸了吸鼻子,眼眸落在頂著散雪的假山上,兀自發著呆。
“聽到外面的聲音了嗎”姜負雪貼著她的臉,感受著挨近的地方慢慢變暖。
宴音轉頭看他,就撞上了他的鼻子,公子將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上,前一回相見時肅殺盡數消散,姜負雪又變回了從前的那個姜負雪。
看來她還沒聽到聲音。姜負雪又將手伸入了大氅中去捉她的手,雪色映入眼簾,呼出的氣也是白色的,庭院中兩個身影始終重疊在一起,似在賞著雪景。
姜負雪忽然說“阿音,我們該走了。”
“去哪”
她的聲音沒法在積雪間回響,顯得單薄無措。
貼著宴音臉頰的人逐字逐句念道“我們一起去下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