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蘇昭昭的模樣還有些怔愣“我剛才睡著,好像夢見了好多東西。”
嗯。
周沛天毫不意外,他附身在蘇昭昭體內,他能看見的東西,蘇昭昭也一樣的看見也很正常。
“你也看見了”
蘇昭昭有些驚喜“那你看見了什么還記不記得是什么”
亂糟糟一片,走馬燈一般,看不分明。
蘇昭昭聞言,便有些失望似的垂下頭“你也是這樣啊”
“其實,從你出現以后,我腦子里已經又冒出好多東西了,可惜都和剛才的夢一樣。總是就隔那么一層紙,怎么也戳不破。”
“可是,那些好像是很重要的東西哎。”
“好多場面都不像是夢,像是我以前真的見過一樣”
“段段你知道嗎我剛才好像還看見了我娘”
周沛天沉默。
蘇昭昭知道他誤會了,立即搖著頭解釋“不,不是我這個娘,是另一個”
她又撓著頭,奇怪的開口“好奇怪啊,你相信嗎我覺著,我好像還有另一個娘”
為什么不信
周沛天冷冷開口我第一次知道母后試圖殺我時,也巴不得自個還另有一位親娘。
蘇昭昭一愣“這,為什么”
周沛天這一次又沉默了許久。
半晌,就在蘇昭昭以為他不會回應時,腦海中才忽的響起了冷冽的聲音
她說自己也不知道。
她說,是有鬼了迷心竅,誘她去殺自己拼下性命生下的、才剛滿月的親兒子。
周沛天說起這話時,聲音滿是冷厲的嘲諷,像是在說一個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
顯然,這么無稽的解釋,他一個字都不信。
但蘇昭昭聽了之后,卻又隱隱的像是抓住了什么“或許是真的呢,你母后,她”
蘇昭昭結結巴巴的張口、又合上,剛剛冒出來的念頭與方才的夢境混雜在一處,越發混亂起來,仿佛一大團雜亂無序的線團。
蘇昭昭幾次欲言又止,卻連一根線頭都找不出來。
夠了。
蘇昭昭還在努力的回憶,但她的第二人格卻已經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
別白費力氣。
對方并不將一個毫無緣故的夢當一回事幻象夢境罷了,原本就該看不清,記不住。
蘇昭昭抿抿唇,也有些被自己的第二人格說服了“你說也有道理。”
說完,她也站起身,重新整理了自己帶出的財物,摸出一角泛黑的碎銀“好餓,祁大哥還沒回來,我下去買些吃的吧。”
現在天邊已經露出暮色,算起來,她已睡了多半日,又有近一天都沒好好吃飯,的確是餓得不輕。
今早才被戎人破了城,經過這般大亂,店家也并沒有什么像樣的飯菜,只一些冷冰冰的燒餅小菜,剩下的除了酒水,就只能沖些現成的酥油茶。
孤身在外,蘇昭昭當然不敢喝酒,要了酥油茶,就在門口等著的功夫,便撞見一位發間蒼白的老人,進來打聽他的女兒。
據這老人說,他的女兒已嫁為人婦,夫妻和睦,每日一早,都要來這城門口支攤賣吃食、賺些銀子度日,只今日戎人進城,夫妻兩個就直到現在也不見消息。
老人已不知問過了多少人,嗓音都已發啞,還在努力描述著女兒女婿的身形相貌。
“沒有見,今早亂起來時,我店里收留了兩個逃進來的男人,都已回家去了。”
店家耐性聽完,面容復雜的給老人送了一碗水,將人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