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祁大哥,咱們隨便說些話,就忘了。”蘇昭昭道。
祁仲卿見狀便也點頭“也成,無事,咱們已經瞧見了官道,用不了多久,就也該到府城了。”
蘇昭昭聞言驚喜之余又有些驚詫“啊,這么快的嗎咱們這才走了有十幾天”
她們出發之前,收拾準備,還要把幾個死在戎人手上的活計后事操辦妥當,就足足用了三四天。
這么算起來,用走的十幾天就能到,的確比蘇昭昭預料中的要快得多。
祁仲卿便笑“早說了陳國不大,府城又在最中間,咱們只走了一半的路,路上又一點沒耽擱,自然要快些。”
說著,祁仲卿也有些嘆息“兩國打起仗來,到府城安頓了,還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回家,這一趟出門,肯定是要蝕本了的”
“唉,從戎人的地盤走,實在太危險了,什么時候,能出西威府城直接回南越去就好了”祁仲卿又道。
“府城也能到南越嗎我還以為只有守方那一條路才能”
話沒說完,蘇昭昭自個就也意識到了不對。
東黎南越,都是大國,相鄰的兩個大國,除非地形刁鉆了極處,只那么一丁點兒土地相互接壤。
否則,天下這么大,兩國之間,怎么可能只有一條路能走的道理
果然,祁仲卿也解釋道“怎么會呢從府城往南走,那才是一派坦途,騎馬一日就能進了越國邊城”
“兩邊都是仇人,不敢亂走罷了,咱們這等跑商的,不管那一邊兒抓住,都得當成探子抓起來,哪個敢去”
“哎,趕緊打完了罷,南越皇上索性認輸了還能少死些人。”
蘇昭昭聞言便笑“怎的是南越的皇上認輸呢祁大哥在南越長了這么多年,底子里還是大黎人啊”
“唉,哪兒那么多講究呢,也就是朝堂上那些貴人的事。”
祁仲卿便咂嘴搖頭,左右瞧瞧,又低聲開口“南越的這些百姓,哪個想打怎么著不是活呢”
“黎人越人都是一族,又不會和戎人一樣,見人就殺,黎人還是越人,無非換個名頭的事。”
“要是大黎輸了,就還當越人,要是南越輸了,往后換成大黎,生意還是一樣做,這商隊不也是一樣的跑”
“說不得,不用再往戎人的地界兒繞,還更太平些”
蘇昭昭聽了半晌,腦中便莫名的冒出一句“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祁仲卿一愣,夸贊道“昭兄弟這話說的真好。”
蘇昭昭回過神,連忙干笑著否認“我也是聽旁人說的。”
可能是離家之后,心境也開闊的原因,她最近想起的這些細節瑣碎,也越來越多了。
兩人邊走邊說,最后祁仲卿那僅剩的伙計也忍不住跟上來接了話頭。
左右四下無人,三個人聊的熱鬧起來,甚至大膽的議論了一番這次打仗哪邊會贏。
蘇昭昭與祁大哥都都覺大黎武風昌盛,勝算更多。
南越伙計雖然不得不承認大黎的鎮西陳王厲害,但又說老陳王年紀太大,未必還能上的去馬,沒有陳王,越人也未必會輸
這么亂七八糟的亂扯一通,等離府城越來越近,官道上出現了旁人,這種話就不敢亂說了,祁仲卿看看時辰,建議大家加把勁兒,最好能在天黑前進城。
在祁仲卿的催促下,連老馬都得得的加快了步子,就更莫提多年行商的祁大哥與活計,趕這么點路,一點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