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對,大皇子比殿下大了不少,如今也快二十,皇上從三年前便開始對其委以重任,走到現在手上有了些勢力,以往沒法干的事兒自然也能開始干了。
周沛天皺眉扔下絲絹“他不是隨軍離京了”
陳鋒不客氣的笑“在他眼里,區區南越,哪里能及行刺殿下要緊”
“一條在君父膝下搖尾乞憐的狗罷了,他沒有這膽子。”
周沛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不屑“沒有他主子示意,黎天睿不敢擅自動手。”
陳鋒聞言一頓,想想大皇子的行事,卻也不得不贊同“看來,也是咱們陛下越發著急了。”
如果說,陛下先前的對靜平宮的忌憚,只是因為殿下姓周,近幾年的著急,自然就是為了殿下本身。
因著這緣故,陳鋒戒備之余,又難免欣慰。
周沛天突然道“這是今年第幾個刺客”
陳鋒“算個昨夜這兩個,正好七個。”
“萬壽節也快到了。”周沛天忽的提起了一樁不相干的事。
陳鋒“是,就在下月。”
萬壽,自然便是當今陛下的生辰。
周沛天陰戾垂眸“七個不順,去把塞進來的探子找兩個出來,湊夠九個腦袋,給父皇添一道壽禮。”
陳鋒聞言,想想陛下在萬壽節上收到這壽禮的場景,雙目一瞇,忍不住又露出和氣至極的笑臉來“殿下英明,我這就去定一口好箱子。”
說罷,陳鋒想起一樁事,為難道“殿下恕罪,您吩咐尋的能人異士還沒有眉目。”
陳鋒也覺無奈,他這陣子還當真見了不少江湖術士、僧人道婆,可惜大多都是江湖騙子之流。
譬如前天,底下還送來一個頗有名氣,說是能喚鬼上身,十分靈驗的天師,結果試了半天,卻是個會說腹語,且能模仿十幾種人聲惟妙惟肖的“能人。”
陳鋒失望之后,一番威逼利誘,將人留下聽用了。
這本事其實也很難得,只是離殿下要找的“真本事,”還是壓根不沾。
提起這事,周沛天的臉色顯而易見的更難看。
他令陳鋒尋這樣的能人,自然是為了破解蘇昭昭那廂動輒移魂附身的詭異情形。可事實上,自從上次他傷了蘇熊之后,到現在已經有十幾日都沒有再附身去過西威。
這原本該是件好事,但是周沛天丁點不覺舒心,反而隱隱有了些久等不至的陰郁。
周沛天忽的按了按額角。
自從附身蘇昭昭后,他的頭疾原本略好了些,這幾日不知怎的,又嚴重起來。
周沛天嘴角下壓,靠在椅背,露出忍痛的暴戾神色“這事還不著急,你回去慢慢查探。”
這么明顯的反應,以陳鋒的敏銳,自然是發現了“殿下,可是頭疾擾人”
如今的殿下處處都好,只這頭疾,終究是個潛藏禍患,
陳鋒想喚人召醫,周沛天卻已趕了人,幽冷的眼尾垂下,已是十分的暴躁不耐。
無奈,陳鋒也只得拱手應是,他緩緩后退一步,還在心里想著等出去告訴魏寧海公公,多留意這殿下情形,若是頭疾當真要緊時能第一時間發現。
結果還沒等陳鋒轉身,便已瞧見靠在椅背的殿下身子一軟,緩緩閉上了眼睛。
陳鋒吃了一驚,連忙跑過去想要叫人,到了近前才發現不對,
殿下雙目微閉,神情安詳,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瞧著不像是被頭疾擊垮,似乎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