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就察覺到脖頸上刀鋒又割了一道口子“你跟我走”
沈琦蕓頷首“我肯定跟你走。”
嚇得腿軟的奶娘緩緩靠近,沈琦蕓將孩子交給她,這才隨著余石暉的力道往外走。
路上,她緊張地問“還有件事,我想問一問,世子爺真的受傷了么”
余石暉冷哼“你倒是擔憂他”
“他沒有受傷,對么”沈琦蕓追問。
余石暉沒有回答。
于是,沈琦蕓微微放下心來,她不是木頭,嚴韶羽對她處處上心,甚至為了不納側妃,不讓王妃折騰她喝各種苦藥湯子跑去主動喝了絕子湯,這般情意,她又怎會一點觸動都無
再有,此刻刀鋒逼近喉嚨,只要身后人稍一用力,她這條小命就交代了了。既然生下了女兒,總該要為孩子以后打算。萬一她沒了,只要孩子她爹還在,孩子就不至于被人苛待。
這邊的動靜很快傳遍了整個府邸,沒多久,四面八方都趕來了不少人,跑在最前頭的正是面色鐵青的嚴韶羽。
外面的御林軍只是圍著王府,偶爾叫囂幾句,并不動手強攻。
嚴韶羽心里清楚,王府這邊被圍,且帶頭的是太子殿下其中一個女人的兄長應該是太子突然發難。既如此,其他大臣的府邸應該也差不多。
在沒控制好宮中前,這些人都不會動手。但之后就不一定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入宮。
還沒想出法子來呢,就聽說沈琦蕓被人挾持。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嚴韶羽腦子嗡的一聲。
王府內外他都已經戒嚴,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余石暉并不愿意,挾持文武雙全的世子爺,哪兒有帶著一個女人離開容易
“給我準備馬車,不許人追你們膽敢動心思,我要她的命。”
方才余石暉刀子亂戳,已經傷了沈琦蕓脖頸上一大片肌膚,此時流出的血已經蔓延開,不止是脖子上,就連衣衫上都暈開了大片殷紅。
嚴韶羽厲聲吩咐“按他的吩咐準備。”
很快,馬車到了跟前,余石暉將人拽上去,一揚馬鞭,馬兒跑出了府。
王府偏門處的人看到馬車出來,先是戒備,當看清楚趕馬車的人時,不止沒有上前攔截或是詢問,直接就退了開去。
沈琦蕓若有所思“誰讓你來的”
余石暉先前只是一個普通的馬夫,如果是他自己前來報仇,定不會這么順利地出來。
“你自己得罪了人,可怪不得我。”
身后,嚴韶羽想要出來被人攔住,他看著離開的馬車,霎時紅了眼,拎著大刀闖入了官兵之中。
內城大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御林軍,余石暉剛走過一條街,立刻就有人迎上來接過韁繩。
馬車跑得飛快,沈琦蕓并無跳車的想法,看著兩旁景色飛快掠過,一刻鐘后,馬車入了一處府邸。沈琦蕓被帶進了一間屋中關起來。
今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此時外面天色朦朧,天就要亮了。
屋中東西特別少,只有一把搖晃的椅子。沈琦蕓坐了上去,打算歇會兒。
來的這一路上,她腦子里已經想了許多。天亮后不久,外面有了動靜,緊接著門打開,一抹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琦蕓看著那整個人都藏在披風中的女子,道“明月郡主,既然來了,何必遮著臉”
披風帽子落下,露出趙明月姣好的面容,她上下打量沈琦蕓,輕哼一聲“你不怕我,以為我不會傷你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她一步步逼近“你出現之后,韶羽變了心,我郡主的身份都險些被你搶去,所有人都覺我占了便宜,認為我虧欠你父王母妃不再疼愛我可我從記事起,本來就是他們的女兒憑什么我就虧欠你了憑什么你一來我就要讓”
說到后來,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大吼。她拔出一把匕首,步步逼近,一字一句厲聲道“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