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都拿來了嗎”曹忻壓低聲音問道,邊說還邊觀察兩旁的動靜。
葉思嘉點點頭。
曹忻伸出手,葉思嘉將一個小包裹遞了過去。
“就這些”曹忻掂了掂,問道。
沒等葉思嘉說話,曹忻就滿臉鄙夷道“你娘肯定防著你呢你看她對你弟弟多好,你坐牢這么久,去看過你幾回”
葉思嘉緊緊抿著嘴,伸手想要奪回曹忻手里的包裹。
曹忻也沒有跟葉思嘉爭搶,將包裹塞到她的懷里,說道“不過你娘還是顧念母女之情,就沖這一點,我還是有些羨慕你的”
她還穿著出獄時的衣服,衣服和頭發全都亂糟糟,葉思嘉看著有些不忍心,便從包裹里掏出一錠碎銀子,對曹忻說道
“我們去找個客店,你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休整一日,再找龔記鏢局的車隊去宣城。”
曹忻眼含熱淚,接過葉思嘉遞過來的碎銀子,說道“這個世間也就你對我最好。”
她將銀子塞進褲腰里,抹了抹眼淚說道,
“阿思,你放心,我外祖家在宣城很有名望,他們家世代書香,我們去那里重新開始,外祖父和外祖母最疼我”
同樣的話,曹忻跟她說過無數回,她們早就商量好,出獄之后就結伴去宣城。
曹忻答應她從眾位表哥當中,替她挑選一個好夫婿。
葉思嘉不想留在京城,可憑她一個人,也不敢隨意出京,況且龔記鏢局現在是葉和嘉夫家的產業。
葉和嘉雖然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妹,但是葉和嘉數典忘祖,厚著臉皮賴在靖寧侯府,最后還成了逍遙伯夫人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她們之間的關系,龔記鏢局很有可能不接她的生意,除了曹忻,根本沒人能幫助自己。
兩人正準備要走,聽到院子里傳來華氏的聲音。
“書哥兒你怎么了申媽媽,快去請大夫”
“我的兒你別嚇娘啊”
葉思嘉想去什么情況,卻被曹忻拉住。
“你弟弟肯定是老毛病犯了我們快走,你娘會對你手下留情,官府可不會”曹忻指著葉思嘉懷里的小包裹說道。
想到華氏對葉致書無微不至的照顧,因此忽略了自己這個女兒,葉思嘉心中的內疚被恨意取代。
華氏但凡有點良心,也不至于讓她和葉致書落到今天的下場
葉思嘉聽到腳步聲,連忙跟著曹忻躲到巷子中去。
好在匆匆出門的申媽媽并沒有發現她們,而華氏抱著七竅流血的葉致書,早已方寸大亂。
申媽媽并沒有去醫館找大夫,而是徑直去了順天府報案。
曹忻有些不放心,遠遠跟在申媽媽后面,見她路過醫館卻沒有進去,心里大叫不好。
“阿思,我們趕快出城,那個婆子連你弟弟性命都不管,肯定是去順天府報案了”曹忻有些慌神。
葉思嘉顧不得多想,忙從墻上抹了一把黑灰,擦在自己臉上,又將頭發弄得和曹忻一樣亂。
拉糞車的老人聽說兩人是犯了事的下人,怕她們被主家抓回去打死,于是發了善心。
兩人費了不少口舌,才躲在糞車上順利出城。
與此同時,葉致書在華氏懷里漸漸沒了呼吸。
華氏察覺到兒子身體的變化,只盼著申媽媽能夠快些把大夫請來。
為了開源節流,省下銀子給葉致書看病,華氏身邊只有一個申媽媽,靖寧侯府多次伸以援手,也被華氏婉言拒絕,因為她已不是靖寧侯府的媳婦,不想再欠人情。
葉致書絕對是中毒,華氏早就看出兒子的不對勁,她抬頭看向桌上的包子和粳米粥,心中對葉思嘉早有懷疑,卻始終不敢相信。
銀錢都已經被她拿走,為什么走之前還要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