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申媽媽說的那樣,葉思嘉就算是吃盡苦頭,也改變不了惡劣的品性。
不知道等了多久,申媽媽才帶人進了小院。
白府尹看到屋子里悲痛欲絕的華氏,和她懷里早已毒發身亡的葉致書,立馬命手下之人封鎖整個小院。
來的路上,申媽媽已經講了事情原委,白府尹卻覺得有些蹊蹺。
申媽媽的描述中,葉思嘉從昨日回來之后,就一直呆在家里,她翻找財物的時候,為什么華氏沒有察覺
仵作上前查看一番,幾名衙役把葉致書抬到了院子里。
華氏手中一空,瞬間倒在地上。
申媽媽見她這樣,還以為華氏趁她不在,也吃了碗里的粥,快步上前扶起華氏,仵作也過來為她把脈。
“這粥里被葉思嘉下了毒”
華氏悠悠轉醒,只聽到申媽媽邊掐她人中,邊對仵作說道,
“太太可能也中毒了,您快給她看一看”
華氏瞪圓了眼睛,直直看向申媽媽。
她早就知道
她明知道粥有毒,還喂給葉致書
“申”華氏抬手指向申媽媽。
“太太,您醒了”申媽媽高興地直掉淚,“仵作說,書哥兒已經去了,您要節哀”
“這么多年您對他盡到母親的責任,好吃好喝供應著,上好的藥材流水般吃著,早已掏空你的嫁妝,如今葉思嘉還卷走你所有的銀錢”
華氏瞬間明白申媽媽的意圖,她服侍這么多年,自己受多少苦,申媽媽全看在眼里。
華氏無奈地閉上眼睛,申媽媽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幾日后,葉思嘉才發現,她和曹忻并沒有像曹忻說的那樣,向南去宣城,而是一直向西北方向逃跑。
一間小客店里,葉思嘉忍不住問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曹忻正用梳篦梳理剛剛洗過的頭發,聽到葉思嘉的問話,心中暗暗罵了一句蠢貨。
“你也知道我弟弟被流放西北,只要找到他,我們就有辦法對付葉柔嘉和葉思嘉,你我才能報仇雪恥”曹忻說道。
“不去你外祖家了嗎”葉思嘉問道。
曹忻轉過頭,笑道“我娘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什么宣城外祖家,都是騙你的”
“你說什么”葉思嘉沒想到曹忻會騙她,抓起桌上的茶壺就向曹忻砸去。
哪知道葉思嘉一瞬間泄了力,軟軟地倒在地上,茶壺也應聲碎裂。
“葉思嘉,你情愿相信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親人”曹忻笑道。
掌柜聽到聲音,連忙過來詢問。
隔著一道門,曹忻說是自己不小心,并承諾雙倍賠償,這才打發掉掌柜。
等門口的人影消失,曹忻便走到葉思嘉的身邊,將她身上的銀錢全都搜羅出來,裝進自己的口袋里。
沒等她站起來,突然雙腿一軟,跪在葉思嘉身旁,曹忻看向地上的人,擠出一個“你”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奄奄一息的葉思嘉,朝著曹忻露出血紅的牙齒
曹忻在咽氣之前,恍惚間聽到門口有人提到“曹金”二字。
“聽說曹金就死在這間屋子那些丟了孩子的父母一路跟著,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最后死狀也慘不忍賭”
“誰讓他和拐子聯合起來拐賣人家孩子就連押送他的衙役也當做沒看見,真是死有余辜”
“客店掌柜每年都花銀子,請道士鎮壓,不讓他的鬼魂禍害旁人,讓他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