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吃辣。”凝視著桌上的菜,饒聽南沉默了會,以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
除了白蘿卜燉排骨湯和一盤當季蔬菜外,剩下兩盤菜里都有辣椒一盤紅的,一盤青的。
“饒總以前但凡進我公寓廚房看看,就不至于現在說這句話。”左止元諷刺著,“左手能用筷子嗎我給你拿個勺”
饒聽南更加心虛了,又摸了摸鼻子,將小刺猬的諷刺全盤收下,搖搖頭,“以前也傷過右手,左手能用。”
兩人相對而坐,饒聽南望著那份辣子雞和青椒炒肉,猶豫了會,向辣子雞伸出筷子。
啪。
左止元的筷子打在了她蠢蠢欲動的筷子上,小刺猬眼神不善地望著她,“骨折還吃辣”
饒聽南小聲說,“好奇,我就試試。”
“以后再說。而且這個很辣,就算沒骨折你也不要吃,”左止元聲音冰涼涼,“你胃受不了。”
“我其實最近好多了”饒聽南聲音越來越小。
“也是,”左止元失去了耐心,不想在與饒聽南糾纏,抽掉了筷子,“反正手好不了的不是我,胃疼疼得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的也不是我,我管你干嘛”
饒聽南收回了筷子,沉默良久,憋出一句,“謝謝。”
左止元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最近饒聽南對自己說謝謝好像說的有點多。
看著面前坐姿規矩神色乖巧的饒聽南,她心中驟然浮起一絲詭異的情緒。
以前她對饒聽南百依百順的時候,饒聽南不僅一副疏離冷漠的模樣,還經常得寸進尺,有時候自己嗓子都啞了還不知饜足。可現在,自己“暴露本性”兇巴巴,這人反倒乖巧聽話起來。
怕不是有點那啥傾向。
饒聽南自然不知道左止元心中自己的“新形象”,心情復雜地夾了一筷子蔬菜送入口中,隨即驚訝于它的味道。
倒也不是好吃到天上少有地下少見的那種,畢竟左止元學的是繪畫不是廚師。但饒聽南很難找到詞語形容這盤蔬菜,如果一定要形容,只有一個詞合適。
因為,這是按照她的口味“定制”的,但按照左止元嗜辣的口味卻是偏清淡了。
她又默默嘗了口湯,得到了一樣的結論。
“謝謝。”她抬頭,認認真真朝著左止元再次道謝。
左止元一臉迷惑,不知道饒聽南又是哪根筋搭錯了,但心情還是止不住的好了許多,也就有了與她再聊幾句的欲望。
“你說你以前也用過一段時間左手,”她歪頭看著饒聽南的右手,“怎么傷的”
饒聽南皺皺眉,某些被深埋在記憶中的灰暗回憶被喚醒,讓她忍不住捏緊了筷子,克制住身體自發的戰栗,但理智還把持著大腦,于是她輕聲回答,“沒什么好說的。”
左止元深吸一口氣,心頭的火又蹭蹭蹭往上冒。
饒聽南永遠是這樣,問什么都不愿意給答案。問工作問行程會被溫和拒絕,問愛好問興趣會被婉言推拒,而問她的過去,她的未來的夢想,她永遠都是那句,“沒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