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知道饒聽南口味清淡,偏愛甜食,都是她自己觀察后得出來的結論。
她以前在饒聽南面前裝乖乖女,還對饒聽南這種冷淡態度頗為上頭,心中有火也就憋了。但現在自己和饒聽南是這種關系,無需顧忌,她也不想顧忌。
于是饒聽南第一次真真切切見著了左止元的大小姐脾氣。
“饒聽南,你是覺得自己這樣裝冷淡很酷還是沒人教過你好好說話啊”左止元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冷冷地望著她,“你的過去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嗎從你嘴里聽見一句認認真真的踏實回答是有多難還是說你把工作中和別人虛與委蛇的壞毛病帶到了我這里啊敷衍別人,現在也敷衍我”
饒聽南怔怔望著連珠炮般輸出的左止元。
好久沒人和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了,上一次,上一次還是在
她神色逐漸恍惚,面前人的身影與記憶中的影像緩緩重合
“你這孩子是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是嗎問你什么你才會回答,啊說話啊啞巴啦”
隨后是揮舞的棍棒和破碎的酒瓶。
她猛地閉上了眼睛,理智再也克制不住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她的手掌開始發抖,緊接著是肩膀,身體。
左止元早就停止了輸出,愣愣地望著面前低垂著頭的饒聽南。
面前的女人身上,散發著她從未見過的悲傷和脆弱。
哪怕是自己向她宣布分手的那天,饒聽南也是風輕云淡的,頂多眼睛瞪大了點,反應程序慢了點,隨后依然禮貌優雅的表示謝謝陪伴好聚好散。
完全陌生的饒聽南,讓左止元那些過往經驗用不上了。
她知道饒聽南心虛的時候會習慣性摸鼻子;開心的時候會來回踱步;害怕的時候會用左手握住右手腕;緊張的時候會縮在一個角落不動彈;心情愉悅的時候會放把躺椅在太陽底下,拿本書,也不看,就是拿著,瞇起眼睛躺一下午。
她很喜歡從饒聽南風輕云淡疏離冷漠的生活中找到她的習慣性動作和小表情。每多發現一個,她就有一種挖掘到寶藏的快樂,仿佛離真實的饒聽南又靠近了幾分。甚至有段時間她的愛好之一就是在網上找饒聽南的新聞視頻,從她的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動作猜測她那時的心情。
但此時,低著頭散發著悲傷的饒聽南,對她來說,超綱了。
于是她頗有些手足無措地望著面前的女人,瘋狂回憶自己剛才是不是說了很傷人很不得體的話。
還沒等她想明白,饒聽南就已經先收拾好了心情,抬起了頭,恢復了她熟悉的樣子,仿佛之前的顫抖只是她的幻想。
“你”
“被打的。”饒聽南的聲音稱得上冷靜,只是說的內容和冷靜搭不上什么邊。
左止元一愣,隨后才知道她是在回答自己的問題。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先問出了話。
“被誰打的”
饒聽南眼中滑過一絲左止元看不懂的情緒,隨后,面前的女人氣質再次變了,變成了左止元熟悉的那種,疏離冷漠。
“左總,”她的語氣都變得正式而生分,“抱歉,這是我的私事。”
作者有話要說